第一卷 疯狂之血 第一章 初拥之夜
几经思酿,我还是决定写下我的经历,尽管在很多人看来,我只不过是在编故事罢了,但知情者会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这一切都开始于2003年7月17日,星期四。
先介绍一下事件的主人公,也就是我,2003年7月17日之前,我是一名普通的大二学生,就读于古老的中国,A市V大。
我叫王枫。是V大生命工程系的学生,生命工程是一个新兴的学科,我在这里学了两年,还没弄清到底这门学科是干什么用的,不要认为我很笨,事实上,我是V大中少有的被公认的尖子之一。主要是因为学这门课的人,要么进研究所,要么当教师,从来没有一点实用价值。
一般在研究所里的那些人,就算研究出了点什么,也是被称做绝密项目,决不会让你有公开的机会,搞不好,连自己的自由都赔进去了。生命科学?永远与人类无缘。
17日那天,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转个别的什么系,但说实在的,大二转系是很困难的,就算我自认为学习上没问题,也要费很大的功夫,况且这两年就算白修了,真有点不舍得。唉!
漫步在A城的大街上,我的心中转还是不转,总是决定不下来。
“小伙子,观你眉宇之间阴气郁结,有什么烦心事呢?”一句略显沧桑的话语传进我的耳朵。
我抬头看了看,夕阳笼罩的大街上已没有几个人,路旁,一个算命的正盯着我看,他面前摆着一副古老的太极八卦,身穿一套破旧的道士服,唯一与街上骗钱的不同之处就是他有一双精亮的眼睛。
我心一动,平常了话,我早就走开了,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但是今天,我心里很烦,听听这个道士怎么说也好,反正我不赶时间。
“你刚才说什么?”我问到。
道士抬头看了我一眼,道:“你有烦心事?”
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问到:“你怎么知道?”
道士不再答话,拿起一个竹筒递给我,道:“求支签来!”
我想,既然坐到这儿了,就看看他能出什么花样吧。拿起竹筒,顺手抽出一支,看了看上面的奇怪字符,知道我不懂,只好递给道士。
道士接过签一看,脸色一变,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我,问到:“你最近惹上什么厉害人物了吗?”他眼中精光一闪,让我不由的心底一寒。
老老实实的答到:“没有。”我在学校算是比较得人缘的人,在我的记忆之中,好象没有谁和我有什么仇的。
道士问到:“真的没有?”
我看他神色的凝重,又想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情,最后摇头道:“没有!”
道士沉思了一会儿,抬头望着我,道:“从卦象来看,你今晚有事要发生,这件事将影响你的一生,不知祸福。”
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骗人的把戏太古老了!”
道士急了:“你不相信?”
我才不管他呢,站起身,转身就走。
道士在我身后还说了些什么,我也没在意,只是快步离开。今天只是出来散步,身上没带一分钱,走回去就已经很晚了,那里还有时间应付那个骗人的道士。
太阳渐渐的落下山去了,灯光取代了太阳的光辉,继续照耀着这个城市,我独自一人走在冷清的大街上,似乎A城的人都不习惯夜生活,早早的都躲进屋子里去了,大街上难得看见几个人。
我心里不禁有一点发毛,道士的话在我脑中旋绕不散,会不会真有事发生呢?
回头看了一看,一个人也没有,长出了一口气,在心里骂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的胆小了,真是丢人!都怪那个道士,妖言惑众!
突然,寂静的街道上响起了不和谐的音符,是脚步声,但是,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呢?难道真有事要发生?
我再一次转身,没人,但我的后背却有一层冷汗。我明明听见有声音的。明明有声音,脚步声。但是没人。
我望着空空的街道发呆,大脑一时还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有幻听?是不是这一段时间太用功了?对!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我转过头,把刚才的恐惧甩在脑后,安慰自己到,没事!太紧张了。
正在我进行自我安慰时,脚步声,又一次响起。
我没有回头,脑海里浮现出道士的脸:“你将有血光之灾!”
“妈呀!”我突然大吼一声,向前冲去。
一双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寒气透过衣服直渗进我的肌肉中,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使劲一甩,挣脱了那双手的纠缠,向前跑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一脚踏空,我失去了平衡,重重的跌在冷硬的地面上。
大脑一阵眩晕,我的手向前无目的的抓了几把,似乎抓到了什么。
我抬眼一看,一个人的腿。
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口气始终没出完,我看到了他的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这决不是一个正常人的脸,照此推理,他决不是一个正常人。黄头发,应该是个外国人,看的出,不是染的。
我被他毫不费力的提了起来,他是一个俊美的男人,俊美?是的,好象只有这个词可以形容他,他缓缓的张开了嘴,露出两颗长长的尖牙,看着他苍白的面孔,我惊道:“吸血鬼?”竟然是吸血鬼?
还没来得及考虑其他的问题,颈侧一痛,他已经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我甚至听见血液从我的伤口流出的声音,我想大叫,但却喊不出一点声音,挣扎只是无效的反抗。
意识逐渐离我远去,我要死了。
生前的一幕幕场景从我失神的眼中传过,我想起了早死的父母,年迈的奶奶,还有我的同学们,一切就要与我无关了,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呢?
全身的血液都向颈侧流去,我的手开始抽续,失去了体液的身体干了下来,皮肤皱皱巴巴的贴在骨骼之上,让我急不舒服。
不对啊,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存在感觉吗?
照我的医学常识,这时,我应该已经死了。
死后的感觉是这个样子吗?好奇怪的感觉。
眼睛已经因为失去了水分,无法正常看到东西,但是,一部分触觉还保留着,我知道那个吸血鬼并没有放掉我的尸体,他想干什么?
血,有一股血从伤口注入了我的身体,像充气球一样,我的身体被充了起来,渐渐的,我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新的血液好稠,在我的血管中流的很慢很慢,这到底是什么?
我感到血液冲向大脑,眩晕,我有点支持不住了,血又一次冲向大脑,我无法支持,晕了过去,最后一个进入我脑袋的念头是,他到底在干什么?
“枫儿——”母亲凄惨的叫声回旋在我耳边,那年,家乡的洪水冲走了一切,那一声惨叫就是母亲和他被冲散的时候,母亲绝望的声音。
“不,不——”我抱着头坐了起来,幻象消散,原来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我感觉得到自己的汗水已经把身上的衣服湿透。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我确定,自己肯定没来过这里。
我正身处一处富丽堂皇的大房间中,四周的装饰我一辈子可能就见过这一次。反正,我是从没来过这个地方,这到底是哪呢?
身体似乎好多了,我回想了一下,想起昨晚的事,不禁打了个哆嗦,我不是成了吸血鬼的食物了吗?为什么会在这个怪地方?吸血鬼呢?对了,我摸了摸颈侧,没有伤口,不会吧,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但是,我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又怎么解释呢?
我本能的四下打量了一下,没有人。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A城。
“有没有人?”空洞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
没有回答。
我只好先下床,这时才感到肚子饿了,这到底是在哪里?哪里有吃的?
推开房门,我吃了一惊,这是个客厅,四周都用厚重的窗帘裹了起来,客厅内黑沉沉的一片,这是哪门子的习惯?
刚想到这儿,我心中一颤——吸血鬼!
肯定是吸血鬼!听说吸血鬼怕光,怪不得要装成这个样子了。
可是,难道我现在是在吸血鬼的家中吗?开什么玩笑?吸血鬼抓我回来干什么?我想不透,干脆不想,白费脑子。现在可以确定几件事:第一,我昨晚确实遇上了吸血鬼。第二,我现在是在一个吸血鬼屋中。第三,至今为止,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现在,最主要的不是吃饭了,而是如何从这个地方回到自己的学校去。
我正想向另一扇门走去的时候,“吱——”的一声,房门打开了,我的后背不由自主的出了一层冷汗。
会是什么人呢?还是——吸血鬼?
我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情转过身,看到了走进来的人。浑身一震,他——他是——
第二章 我是吸血鬼
他的脸很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在哪呢?
我突然记起来了,他——他是昨晚的吸血鬼!
“你——”我急退几步,撞到了墙上,指着他,始终不敢说出那个词。
“你猜的没错,我是血族,按你们的话来说,我是吸血鬼。”他把我的话接了过去,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起伏,就好象在谈家常一样。但内容却是如此的惊人。
我大吸了几口气,放下了举起的手指,问到:“是你把我带到这儿的?”
“是。”他的回答很简单。
“为什么?”我又问到。
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了迷惑的表情:“什么为什么?”
“我,我还活着?”我的意思是,我为什么没有死,他为什么不杀我?
自称血族的他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了下来,道:“确切的说,你不算还活着。”他的眼神让我心里发毛。
我不由得吸了一口气,什么叫我不算活着?我明明还在呼吸,有心跳——我的手自然的放在了胸口,不对!为什么我的心跳这么弱?我几乎感觉不到了,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没有心跳?我,我是什么?难道——
一个恐怖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的脸色一定好不到哪去,以至于他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
“你可能已经想到了,不错——”他的语气缓慢而有威慑力。
“我,我成了吸血鬼?”我感到嘴唇发干。
“对,你是我的后裔。”他的话判了我死刑。
天空在这一瞬间倒塌,我的世界崩溃了,我变成了吸血鬼?我不是人?天那!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
“我叫Alvin,以后就是你的长辈了。”他似乎一点也不关心我是不是愿意当一个吸血鬼,自顾自的说道。
“为什么是我?”我的声音中存在强压下去的怒气。
Alvin扫了我几眼,道:“我也不清楚,只是一种感觉,我在吸你的血时突然想造一个后裔,于是你就逃脱一死。”
“逃脱一死?我现在活着吗?”我讥讽到。
“至少不能说是死了。” Alvin道是一点怒气也没有。
我也找了把椅子,坐在了Alvin的对面。脑中一片混乱,暂时是没有什么思考能力了,就好象有一个蜂巢装进了我的大脑一样,嗡嗡嗡的叫个不停,一切都不是我一时可以接受的了的,我该怎么办呢?这是我想的最多的一个问题了,但好象我是无法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Alvin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一句话也没有说,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我刚变成血族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Alvin的声音有点冷。“那是多久以前了?好象已经有三千年了,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就已经过去了三千年了。”
“你活了三千年?”虽然听说过吸血鬼可以永生不死,但是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证实,不,是有‘鬼’证实,我有点好奇。
“是啊!好漫长的日子啊。” Alvin的话有点矛盾,我不解的望着他。
Alvin站起身,我不由的缩了一下身子,Alvin笑到:“我真的那么可怕吗?”说着向一旁的酒柜走去,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红酒。
说句实话,Alvin不仅不可怕,而且还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他自己斟了一杯,拿着酒瓶向我晃了一晃,问我要不要,我摇摇头。
Alvin喝了一口,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到底可不可怕?”
我又摇了摇头。
心中对Alvin已不是仅有开始时的害怕了,好象多了一份亲近感,好怪的感觉,我从心里有点同情这个吸血鬼了。
“这里还有多少吸血鬼?”我问到。
Alvin笑到:“你以为血族那么多吗?据我所知,整个A城也就只有我们两个而已。”他特别加重了‘我们’两个字,提醒我现在的身份。
我的心中涌起一阵无奈,是啊,我现在也是吸血鬼,或者说,是血族。
我对Alvin的恐惧突然消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毕竟,我变成吸血鬼是他的责任,看他准备怎么办。
Alvin差一点把刚喝进去的酒吐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会突然做出这种表情。我对他的反应很奇怪,“怎么了?”我问到。
“没,没什么——” Alvin好辛苦的咽下口中的酒水。
“那就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我无心管他为什么会吃惊,急问到。
Alvin放下手中的酒杯,不温不火的说到:“因为拥有你这个后裔完全是一时冲动的后果,所以,还没考虑如何处置你。”
这算什么?不是摆明了不负责任吗?开什么玩笑!
“你从来都是这样制造后裔的吗?”我气到。
Alvin的答案让我有点吃惊:“你是我的第一个后裔,不好意思,没有经验!”什么?三千年你都干什么去了?我生气的想到。
Alvin显然猜到了我的想法,说道:“不要以为制造后裔是很简单的事,需要经过很复杂的过程的,要不然,早就全世界都是血族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很复杂?那是不是说需要很多时间?那——
我跳了起来,急声问到:“现在是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 Alvin回答到。
“我问的是日期!”我的脑门上已经开始出汗了。
“两千零三年七月二十日。” Alvin知道我想问什么了,“你在这儿呆了三天。”
我心中叫到,惨,又问了另一个问题:“现在还在A城吗?”
Alvin点点头道:“我们在西郊。”
“我想回去。”我说道,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Alvin掏出纸笔,写了点什么,递给我道:“有事来找我,这是地址。”
看来他还真的不想多管我的事。
“就这样?”我不大相信就这么简单。
“最近我还会在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等我想好了安排你的办法再说吧,对了,小心点太阳!” Alvin又回去拿酒了。
我只好一个人向外走去。
大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真不知道Alvin一个人在这儿如何生活。
我打开了厚重的大门,第一个动作竟是举手挡太阳,今天的太阳并不是很烈,但是我深刻的感受到它对我的威胁,我很不舒服,浑身上下。
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Alvin要当心太阳,吸血鬼的本能让太阳成为了他们的天敌,不,我们,我一时还不习惯。
我急忙退回屋内,Alvin拍了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副墨镜:“戴上它会好一点!”
我取过墨镜,苦笑了一下,这种东西我从来都是不在身上戴的,但今天,没办法,只好破一次例了。看看镜子中的怪样,我差点笑出声来。
心中有点发愁,以后上街都要戴这个吗?得想个办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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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和看门的大娘说了好长时间才获准进入宿舍楼。
刚一开门,就看到宿舍中的其他三名舍友都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
我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问到:“有什么不对吗?”
高易,我的头号死党,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悠然到:“没问题——才怪了!”语气一转,“你知不知道,这两天要不是我们替你顶着,就是旷课三天的非凡记录,足够你记一次大过了!”
赵小龙接到:“你也真能干,无缘无故人间蒸发三天,老实招来,干什么去了?”说罢,一双眼睛紧盯着我看,好象我身上有金子似的。
我还没发话,最后一名舍友萧乾用玩笑的语气道:“还能干什么?要不是我们的大才子遇上心上人了,什么变故能让他消失三天呢?”说着还向我扫了几眼,“快点交代,是哪个系的?”
我没好气的瞪了萧乾一眼,道:“你以为都和你一样!”
赵小龙说道:“王枫!到底怎么一回事?这两天干什么去了?”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能说真话吗?说我是吸血鬼?谁相信?只好编故事了:“别提了,我那天回校的时候摔伤了,在医院躺了两天。”
高易道:“谁相信?一个电话也没有。骗鬼去吧!”
我气到:“摔伤了头,今天才醒过来,你不相信?”这话不完全是假的。
萧乾关心的过来摸了摸我的头,问到:“没事吧?”
我一把拨开他的手,道:“死不了!”
萧乾后退了好几步才站住,叫到:“我是关心你吗,使那么大劲干什么!”
我心中一动,刚才并没有用多大劲,难道——改日一定要问一问Alvin,看来当吸血鬼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高易叫到:“别闹了,明天英文测验,好好复习!”
“什么?”我的英文可是最差的,惨了。
第七章 黑夜下的杀机
在到达A城V大之后,我才记起,我根本就没有姜蓝蓝的任何联系方式,知道的就只是一个名字,和她在计算机系而已。
Alvin看到我愣在门口的样子,问到:“怎么了?”
可能打死他都不会想到,我竟然不知道姜蓝蓝的地址。
我摊了摊手道:“我不知道她住在哪。”
Alvin不耐烦的道:“打电话约她出来。”
我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Alvin用一种好笑的眼光看了我几眼,道:“那算什么情人?”
我还能说什么?说我和姜蓝蓝只见过一面?Alvin不把我生剥了才怪!我也在心中想到:就是,这算什么情人?我为什么这么想见她?
Alvin看了我一眼,问到:“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去问谁啊?要知道,现在是临辰三点,我总不能拉一个人就问计算机系的姜蓝蓝在哪里住吧?
Alvin已经很不耐烦了,眼看就要发作了,我只能低首收教。
突然,我看见Alvin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十分惊讶的表情,直愣愣的望着我的身后,虽然我还只是个雏儿,但是身后发出的强大气息还是感觉的到的,可怕的人物。
我整个人就像是被包裹在一层厚重的罩子之下,压的我透不过气来。
Alvin轻轻的挥了一下手,我身上的压力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大力喘了几口气(这个人类的习惯还是改不掉),连忙躲在了Alvin的身后,恐惧的望着对面的几个人。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一共有三个人,中间的一个人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但决不是血族,我可以感觉的出来,他的脸红红的,我的印象中没有一个血族拥有这种外表。
可是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却是不折不扣的血族,我从他们的身上嗅到了鲜血的味道,新鲜的血液所特有的味道,可能他们刚进过食吧。
Alvin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不带一点表情,三千年,他还有什么世面没见过?只看他刚才出手的一招,就知道来人决不是他的对手。
我仔细的看了看两个血族的额头,好象隐隐约约有一个血红的记号。
“Alvin,他是驱魔人!”我小声到。
Alvin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你站在我的身后,小心一点。”
我吃了一惊,看Alvin的口气,对方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我小心的退到Alvin的身后,盯着场中的四人。
红脸人怪笑了几声,道:“真是好运气,竟然碰到妥芮朵族(Toreador)的血族,看来我的收藏中又要添加新物种了,哈哈——”
Alvin还是不动声色的和两个血族对峙着,战斗一触即发,皎洁的月光照下来,显得空地上的四人格外的诡秘。
Alvin低声道:“奇怪,什么时候起羲太族(Followers of Set)变的不怕光了呢?”
我虽然知道羲太族(Followers of Set)特别怕光,但是没想到他们连月光也怕,看来问题是出在那个驱魔人的身上。肯定是他给这两个羲太族(Followers of Set)施加了什么法术。
驱魔人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正在驱动血族,好发出攻击。
Alvin陡的长啸一声,冲向前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个受控的血族攻去。红脸驱魔人显然没有想到Alvin会有这么强大的攻击力,而且速度这么快,大大出乎他的预料,手忙脚乱的画出了几个符咒,驱动两个羲太族(Followers of Set)发起攻击。
我看见一个羲太族(Followers of Set)的眼中精芒一闪,直盯着Alvin看了一眼,Alvin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出现了一丝空隙,这是什么功夫?竟然能让Alvin也吃上一次不小的亏?
Alvin极力躲开另一个羲太族(Followers of Set)的攻击,向一边躲去,百忙之中一手封住了第一个羲太族踢来的一腿。
“咦?”红脸驱魔人惊讶于Alvin为什么可以躲开他必杀的一击。
我听到他在喃喃自语:“竟然不怕巨蛇术,这个血族起码是五代血族!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开什么玩笑,出来逛一逛也会遇到这种血族?”
驱魔人摸索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字符,低声道:“早知道就多约几个人出来了,唉!这张灵符看来是不得不用了,真可惜。”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一定对Alvin不利,我得想办法才行。
我不动声色的走向正在专心画符的驱魔人,咬了咬牙,拼了!
意念始动,手上的指甲无声的抽长,我闭了闭眼睛,心下一横,把变为利刃的手指直向驱魔人的后背插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红脸驱魔人决不是等闲之辈,在我的手指还没有碰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发觉了我的意动,急速的向一边闪去,想要躲开我致命的一击。
可惜,他太专注于Alvin那边的战况,发现的太迟,虽然躲过了后背要害,但还是被我一抓刺穿了肩胛骨,他狂吼一声,向前跌去。
这时,两个羲太族(Followers of Set)的血族也同时失去控制,急窜入旁边的树林中,好象已经受了伤。
Alvin向前一步,左手一伸,幻化成了兽爪,直向倒在地上的驱魔人挥去,随着一声惨叫,驱魔人被整个劈成了两半。看的我心惊肉跳。
Alvin幻化回原样,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问到:“你会兽化?”
我好不容易把幻化成利刃的手变回原样,闻言到:“是啊!我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Alvin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道:“你知不知道,要兽化身体是要以血能为基础的,像你这样的雏儿,连什么是血能都不懂,更别提兽化了!”
我吓了一跳,不会吧,我只是想了一想而已,有那么麻烦吗?
Alvin又看了我几眼,道:“你真的有天分吗?真不可思议。”
我还想说话,却听见树林中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Alvin打了个手势,让我跟在他的后面,向树林中走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树林中阴暗的角落里传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呻吟,我们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到,在一棵老树之下倒着刚才的两个羲太族(Followers of Set)。
看样子伤的很重。
Alvin看了看道:“好像是被月光灼伤的,看来加在他们身上的奇术由于驱魔人的死,失去效用了。”
我问到:“羲太族这么怕光吗?”
Alvin道:“能力强的好一点,这两个只是第十二代的血族,当然见光就死,现在的情形算好的了!哦,我看看能不能救他们一命。”
我还从未见过Alvin救人,问到:“真的要救他们?”
Alvin笑道:“你以为我只会杀人吗?血族中一般没有什么大仇的,都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互相帮助一下的,何况,我还有问题要问这两个羲太族,救一救他们又怎么了?”
我道:“没问题,只是顺便问一句而已。”
Alvin不再说话,划破右手手指,在两个羲太族的嘴唇上各滴了一滴血液,然后,搓了搓手,伤口就不见了,看的我目瞪口呆。
Alvin看到我傻傻的样子,笑道:“这只是雕虫小技而已,以后有的你学的!用心看着点,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比我更有成就的血族的,我有直觉!”
我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看那两个羲太族。
他们得到Alvin蕴涵庞大力量的血液之后,开始好转。
只过了一会儿,两人就已经可以毫无困难的站起来了。其中一个比较高的向Alvin恭敬的道:“多谢冈格罗族(Gangrel)长老搭救。”他大概看到了我们兽化的形态,所以认为我们是冈格罗族(Gangrel)成员。
Alvin摇了摇手道:“我们不是冈格罗族(Gangrel)的。”
他犹豫了一下,道:“那——”
Alvin不等他说完,接到:“我是妥芮朵族(Toreador)的Alvin,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羲太族的另一个血族有点吃惊:“你是Alvin?”
第一个羲太族恭敬的道:“大恩 不言谢,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一定尽力。我们是羲太族第十二代血族中最出色的,我叫Will,他是Cary。”
看来Alvin在血族中的名头还不小。
Alvin问到:“你们是怎么被那个驱魔人控制的?”
Will道:“我们前一阵子来到中国,结果碰到一大群道士,实在敌不过他们人多,被他们下了符咒,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
Cary心有余悸的说:“好可怕的感觉,你自己十分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但是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完全是别人的玩偶。”
Alvin又问到:“你们来中国赶什么?”
Cary道:“你不知道?阿刹迈族(Assamite)的亲王W要在中国举行他的千年寿宴,我们都是来道贺的。”
Alvin露出不屑的神色,道:“这些家伙,真不知一天都在干些什么?”
Will碰了一下Cary,示意他不要再说,道:“那边有一个我们还没来得及吃的食物,现在,我们必须赶回去,那个食物就送给你们了。”
我由于动用了兽化的能力,对鲜血的诱惑抵抗力大副下降,听说有吃的,也不管什么原则了,反正我已经是血族了,还守那些可笑的人类法则干什么?
Alvin发现了我的变化,笑道:“有人饿了!”
Cary从树后提出了一个人,我看了一眼,惊呼道:“姜蓝蓝!”
第八章 离别
Will和Cary都不知所措,不明白我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知该把手中的女孩怎么办,一时僵在了当地。
Alvin知道姜蓝蓝是谁,对Cary道:“你们放下这个人,走吧,没事!”
Will和Cary互相打了个眼色,把姜蓝蓝交给了我,躬身告辞,消失在夜幕之下,看来,他们也有在月光下短时间暴露的能力。
Alvin看了看我怀中的女孩,问到:“就是她?”
我点了点头,道:“她就是姜蓝蓝。”
Alvin道:“好小子,眼光不错吗?”
我一时不知到怎么回答他好,只好不说话,又看了一眼好象是在昏迷状态的姜蓝蓝,问到:“Alvin,她没事吧?”
Alvin扫了姜蓝蓝几眼,道:“没什么问题,好像是一种简单的致迷术,看来她是被驱魔人抓住准备给那两个血族喂的,让我来看看。”说着,Alvin把手放在姜蓝蓝的头上,闭目冥想了一下。
“嗯——”一声轻微的呻吟声从姜蓝蓝的口中传了出来,我提着的心才算落了地,习惯性的长长出了口气,出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已经不是人类了,但是还保存着人类的这些可笑的习惯,这口气再也出不下去了。
Alvin小声在我耳边道:“是决定的时候了,长痛不如短痛,你既然已经成了血族,就要面对血族的命运,对于她,离别是最好的情况了!必要的时候,告诉她你的身份也没关系,不会有人相信她的。”
接着,Alvin站直身子,在姜蓝蓝醒来之前道:“你们聊,我放哨!”说完,不等我回话,就闪了几闪,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了。
我回味着Alvin的话,是啊,我是个吸血鬼,而她是人类,可以说是门不当,户不对。完全没有结合的可能,我不能给她任何东西,我这里,只有无尽的恐惧与麻烦。
我低下头,正好看到姜蓝蓝睁着大眼睛望着我,我吓了一跳,怎么这么无声无息的,还好我是血族,否则心脏不知道要跳的多快呢。
“你醒了?”我问到,轻轻的。
“嗯。”姜蓝蓝咬着下嘴唇低声应了一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话找话:“你是怎么被那群人抓住的?”
“我不知道,只是后心一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姜蓝蓝的语音有点发颤,可见这件事真的吓着她了,我听的心中一阵怜惜。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盯着她道:“你这么晚了,到大门口来干什么?”
姜蓝蓝的脸突然变的很红很红,我吓了一跳,以为驱魔人的法术有什么后遗症,连忙问到:“怎么了?你没事吧?脸为什么那么红?”
姜蓝蓝一把拉住我的右胳膊,道:“没事,别怕,只是——”
我听她说没事,松了一口气,追问到:“只是什么?”
姜蓝蓝的脸更红了,小声道:“高易他们说你还没回来,我——”
不会吧我们只见过两面耶!怪不得人说爱情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到来的,现在,我绝对有追到她的把握。血族的直觉告诉我,她的心已经在我的身上了。
不过我心下还是一阵感动,这小妮子竟然这么大冷天到这里来等我,我的心已经感动的哭了,我好幸福哦!天哪!一个念头在我的脑中闪过,不行!我是血族!我一下从天堂跌到地狱,怎么可以这样?我从这件事的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这样的恨过Alvin,全是他,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血族?为什么?
姜蓝蓝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枫,你的表情好可怕!出什么事了?”
我们现在俨然是一对爱侣,要是我不是血族就好了。
我看着她那充满惊恐的脸蛋,清醒了一下,站了起来,轻轻的把姜蓝蓝软若无骨的身子放在地上,让她站起来。
姜蓝蓝的小手紧紧的抓着我胸前的衣服不放。任由我扶她站起来。
我小声到:“冷不冷?”
姜蓝蓝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我道:“枫,出什么问题了?”
我心下一虚,道:“别瞎想,没事!”
姜蓝蓝的手拉的更紧了,她用急促的声音道:“不,一定有问题,枫,不要骗我了,好吗?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她的声音让我心碎,为什么?为什么我是血族?我要还是个人类多好?告诉她吗?我能恨下心来吗?告诉她真相?她会相信吗?
“枫——”姜蓝蓝再次叫到。
我突然发疯了一般,双手抓着她弱小的肩头,吼到:“你不明白,你永远不会明白!我们不可能的,不可能!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姜蓝蓝被我摇的发晕,但还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尖叫到:“为什么?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王枫!我要理由!为什么我们不可能?”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衣服,用的劲道快把我的衣服抓烂了。
我平静了一下,放开了她的肩头,躲开了他那迷人的眼睛,低声到:“没有为什么,我们不可能的,没有理由,你,走吧!”
姜蓝蓝似乎失去了重心,放松了手,神情恍惚的后退了几步,口中喃喃到:“不会的,一定有问题,不会的,唔——,不会的!”
我下了决心,恨声到:“你要原因?”
姜蓝蓝回过神来,盯着我,两眼发红的道:“我要知道,无论什么原因,我要知道,你爱我,你和我都清楚!我一定要知道为什么我们不可能!”
我沉声到:“你一定要知道?”
姜蓝蓝没被我的口气吓到,坚定的道:“我要知道!”
我出了口气道:“好!我告诉你!”
姜蓝蓝紧紧的盯着我,等待我的答复。
我伸出右手,意念一动,指甲猛的抽长,看的姜蓝蓝的小嘴张的大大的,怎么也合不上。我张开嘴道:“你要的答案,你满意吗?”
“你,你到底是什么?”姜蓝蓝蹒跚着后退了几步。
我的声音似乎来自地狱:“我是吸血鬼!”
“不——”姜蓝蓝抱头尖叫。
我转过身,默默的离开,这是最好的结局了,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她,姜蓝蓝,让她成为我心中永远的记忆吧,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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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我就要离去,让我看你最后一眼。
Alvin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的身前,问到:“解决了?”
我点了点头,无语。
Alvin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不要太过于伤心了,血族的命运就是这样,从来没有终结,无尽的生命或许对于某些人来说是他们追求的目标,但是对于我们,这只是一套无形的枷锁罢了,没有人能帮助我们,没有人。每一个血族都在挣扎求存,但是,只是出于一种生存的本能而已。”
“从来没有一个血族可以回答,他到底是为什么而活着,所有的理由对于一个有着无限生命的血族来说,都是笑话。似乎,血族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Alvin的语气中似乎有无限感慨。
“像我们妥芮朵族(Toreador)的族人,只有在对美的追求中,才能体会到我们生存的价值,但是,有时候,这种对美的敏锐感觉有时会招来危险。如果我们在美的东西面前不能自控,后果就是沉溺在这种美丽中,不能自拔。在沉溺状态时,我们甚至不能防御自已免遭攻击,这也许就是美的代价。”
“美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我们只会吮拥那些让他们激动的美丽人物,因此妥芮朵族(Toreador)成员也是所有血族中最美丽的。在所有的血族中,妥芮朵族(Toreador)是最羡慕人类成就的氏族。一个上百岁的妥芮朵族(Toreador)成员往往比一个不足30岁的人类更为时髦。”
Alvin说到这里,摆了个姿势道:“比如说——我。”
尽管我的心情十分低落,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Alvin继续道:“你要知道,对于美的追求可以说是我生存的唯一目标,美,就是我们的生命。我们会象对待艺术品一样认真挑选我们的吮拥的对象,像你这样的人绝对是我们的首选。”
这听起来好象是夸奖,但是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Alvin和我并肩走在寂静的大街上,偶尔有一两个行人匆匆的从我们身边擦身而过,Alvin看着这些行色匆匆的人类,感叹到:“人类之所以热爱生命,是因为生命对于他们来说是短暂的,如果真的让一个人获得永生,我看多半这个人最后会自杀,当你活了三千年,你就会明白永生的可怕。”
我有一点迷茫,这就是我要面对的血族生活吗?
没有希望,没有目的,只是活着,为活着而活着。
我望向头顶千年不变的月亮,有点怀疑我的选择是否正确了。
Alvin又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来吧,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的血族生涯会与众不同的。”
第二卷 血族杀机 第一章 古堡
我从窗户向外看去,漫天的星斗.没有一丝云彩。
这是西欧的一座古堡,Alvin的多处产业之一。
这种纯欧洲式的建筑,据Alvin讲是在十三世纪始建的,后来几经重建,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风格了。我惊讶于古堡之内的遍地艺术品,Alvin只是介绍了一下,那是他几个世纪的收藏,叫我有时间可以仔细看一看。
早知道Alvin这个Toreador族的艺术家会有一些收藏,不过没想到会这么齐全,从中国的水墨画到现代美式的抽象画都有,让我大开眼界。
我拿过桌上的一杯鲜血,喝了一口。这已成为我每天的必须。
又看了看西欧独有的美丽星空。
记得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一个女孩离我而去.那声凄惨的"不---"至今还在我的脑海中回旋.“不---”我的头痛.
那是多长时间前的事了,现在想起来,一切就像是刚刚发生一般.
我记得那个让我心碎的名字----姜蓝蓝,一个我只见过两面的女孩.
我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怔怔的盯着里面盛着鲜红的液体。
轻轻泯了一口略带点甜味的血液,我的思绪又回到了一年多前的那个晚上,是啊!转眼间,一年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她还好吗?
我心里明白,我的离去,无论是对她,还是我都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我们不会有结果的……”我喃喃自语,好象在做自我安慰。
抬头看着美丽的星空,为什么在这么美丽的夜色之下会发生让人心碎的生离死别呢?星星啊!你的美丽是否是我的不幸呢?
一口气吞下杯中的液体,一股淡淡的甜味徘徊在舌尖,这是Alvin的珍藏之一——好象叫“少女之心”。
又记起第一次看到Alvin的酒柜时的情景,那是一个古老的木制酒柜,看上去比这座城堡还要老,当Alvin拉开吱呀作响的柜门时,我看到了一柜子的红酒,不,是鲜血,刚开始我是认为是红酒的。
Alvin指着一其中瓶道:“我个人认为,这个是最好的。”
我仔细的看了看,那个瓶子上写着“年轻的心”(youngest heart)。
我迷惑的看了看Alvin,问到:“这是什么意思?”
Alvin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尝一尝就知道了。”
我当然不和他客气,拿出这瓶不知珍藏了多久的液体,拔开瓶盖,灌了一口,鲜血的味道。一股有点辛辣的血腥味冲鼻腔,差点把我呛死。
“这是鲜血!”我叫道。
Alvin道:“你以为是什么?红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味觉系统只对鲜血起作用,再好的红酒在我们的嘴中也只不过是白开水罢了。”
我无语,没办法,谁让我们是血族呢?
我又看了看Alvin的收藏,还有好多希奇古怪的名字,如:“天使的微笑”(A smile of angel)、“美丽的狐狸”(Beautiful fox)、“虚假的威严”(False prestige)之类的东西,我随手拿出了一瓶,看了标签,念到:“The heart of a little girl,少女之心?这么难念的名字!”
Alvin叹到:“你不知道,这是我花了多少时间才弄来的,真正的少女的鲜血,纯正无比,可以说是上上品!”
我有点反胃:“好残忍。”我还能说什么?
Alvin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若无其事的道:“残忍?我们是血族!人会说杀猪残忍吗?同样,人类,对于我们,就等同于猪对于人!”
我实在无法接受Alvin的思想,不久之前,我还是一个人类,要我转眼间把曾经的同类当成是猪,我真的做不到。
在此之前,我一直把血族当成是变异了的人类,总体上来说,我还在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类来看待,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是有别于人类的另一物种。
Alvin理解的拍了拍我的肩,他好象特别喜欢用这个动作来表示友好:“你刚成为血族,有些事情还不习惯,慢慢会好的,没事!”
是吗?慢慢会好?好成什么?恶魔?这就是所谓的好?
Alvin看我的表情不自然,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最后又忍不住扔给我一句:“你现在已经是个血族了,接受现实吧!我们不是人!”
我们不是人?真的,我发现自己也越来越不像人了,以前,无论怎样,我是绝对不会喝鲜血的,但现在?习以为常,自从从Alvin手中接过第一杯鲜血之后,我对于这种行为已经没有什么不自然的了,我正在不知不觉中被Alvin同化!冷汗从我的后背上冒了出来,我的手几乎拿不住酒瓶了。
真的就没救了吗?我难道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吸血怪物吗?真的没有第二条路吗?我红着眼睛盯了Alvin一眼。
Alvin显然知道我想到了什么,缓缓的摇了摇头,道:“血族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只有顺着这条路走下去,没有任何别的出路。”
我问到:“路的尽头是什么?”
Alvin的眼神变的无比的空邃:“没有人知道,这要靠你自己去找,没人可以帮助你,没有。也许,这条路根本没有尽头,根本就是一个圆圈,我们都只是在上面兜圈子的蚂蚁而已。”
现在想起Alvin当时的口气,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那种对未知命运的恐惧是别人无法理解的,真的很可怕。
我只记得,自己在听完Alvin的话之后,整整有两天处在一种接近疯狂的状态之中,我一看到鲜血就会想到Alvin的‘少女之心’,继而想到美丽的少女被抽干了血液的样子,我已经把自己可以吐出来的东西全吐出来了,接下来,可能就只有内脏可吐了。我对鲜血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Alvin那几天对于我也无计可施,我的这种情况在血族中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但是,这种事,外人完全帮不上忙,只能靠我自己了。
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好象——对了,是姜蓝蓝。
那也是一个美丽的夜晚,我抬起苍白的面庞,从开着的天窗看到了满天的星星,这里的星星真多,像是天幕上都挂不下了一样。
望着星空,我混混沌沌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张笑脸,姜蓝蓝的笑脸,我还是忘不了她吗?为什么呢,我不应该忘记她吗?
心,有一点痛。
为了我的血族生涯,我放弃了我的第一次爱恋。难道,就这样结束一切吗?那我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呢?不,为了姜蓝蓝,我也不能放弃。
我不放弃!为了我未完成的爱情。
Alvin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想通,但是,他毕竟还是希望我从新站起来的,当我向他要鲜血的时候,他没有一丝的犹豫,只是静静的看着我食不知味的把一大瓶鲜血灌进嗓子。
又是姜蓝蓝,我可能永远无法忘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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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我放下手中的空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全身的血液随着我的动作急速的在血管中流窜,我现在没有心跳,但是血液决不是静态的,它会随着我的意念在全身流动。
还记得Alvin教我的第一句话:“血族的力量来自于我们神奇的血液,血,就是我们的一切。你要学习血族的异能,首先要学会血之道。”
血之道就是对于我们全身血液的控制技巧,这些是作为一个血族的基本技能,就像人类学科中的数理化一样,是最基本的。
我现在可以清楚的感知到我身体中的血液的运行状况,包括每一个细节,都无法逃过我的思想,Alvin曾对此做出过评价:就算亲王级别的血族也很少有把血之道运用的如此之好的人。
“你是个天生的血族!” Alvin这样对我说。
我只能苦笑,我宁愿不当血族,但这种话当然不能说给Alvin听。
Alvin教给我的第二项东西,就是所谓的感应术(Auspex), 此异能赋予我离奇的感应能力,我开始感知到周围的一些不同,包括风吹草动,万物生长这些原来从没有注意过的平常事物,随着我的血之道逐渐熟练,我已经可以感应的到万物所发射出的灵气。我甚至可以感知一棵小草的生命。
在我到达这里半年之后,Alvin才教给我第三项技能:迅捷术(Celerity),这时我才真正接触到一项实用的攻击技能,但是,可笑的是,Alvin在教我这项技能的时候,竟然是让我做画!
怪不得书上说妥芮朵族(Toreador)更喜欢用迅捷术来以超乎自然的优雅进行表演,如舞蹈或者以非凡的速度雕刻和绘画。
我还以为只是说说罢了,想不到竟是真的。
没办法,谁让我是他Alvin的后裔呢?
这半年来,我做的画已经可以摆满三个仓库了,但是,Alvin对于我的速度从来没有认真的评价过,道是整日指点我的画中的不足之处。俨然要把我培养成为一个艺术家的架势,让我哭笑不得。
我望了望星空,唉,又到作画的时间了,我打开门,向大堂走去。
突然,寂静的古堡中响起了沉闷的敲门声。
我很奇怪,Alvin虽然是Toreador族的成员,但是他从来不喜欢与人交往,这坐古堡除了我和Alvin,就几乎不会有人来。
来访的究竟是谁呢?
出于血族的本能,我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第四章 幻术
对于这个有名的血族党派,我还是知道的,有很多的书上都介绍了有关这个吸血鬼的党派的常识。我问到:“真有个密党?”
Alvin道:“人类中有些关于血族的传说也不是没有根据的,但是,传说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别想着什么都和书上写的一样。”
我好奇道:“真正的密党是什么样子?”
Alvin道:“呆会儿你自己看吧!”
转眼间,我们来到了一扇门前,Alvin伸手推门。
门开,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我立刻运用上了刚学的兽眼,室内的图象立马清晰起来了,七个形态各异的血族坐在正对大门的一排椅子上,他们身上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势,让我有点想逃的感觉。
我扫了一眼,除了K,我一个都没见过。
我暗自猜测哪一个是克莱斯。
Alvin道:“向各位长老问好。”
一声闷哼在最中间的长老嘴中响起:“你还记得我们这些老糊涂吗?”
Alvin必恭必敬:“不敢忘记。”
最中间的长老看起来比Alvin老不了多少,竟然自称老糊涂,但是我一点也不敢大意,这些都是活了不知道有多少年的怪物,一不小心就被他们连皮带骨头都吃掉了。
靠右的一个面目阴沉的长老直盯着我问到:“Alvin,他是你的后裔?”
我心道:“找麻烦的来了。”
Alvin道:“回长老,是的。”
面目阴沉的长老道:“你是怎么管教后裔的?竟然让他犯了杀亲大戒?”看来,这位一定是和那个无耻的艾锡尔亲王有关系,这是要帐来了。
其他的长老显然是还没听说过这件事,闻言纷纷向Alvin望去,想知道这条信息的真实性,杀亲在血族中可不是闹着玩的。
Alvin用一种不带感情的语调说道:“这件事另有别情,容我解释。”
面目阴沉的长老一拍椅子扶手,道:“有什么好解释的?六道戒律,违者必惩!你不是不知道吧,而且,好象这个后裔你没有经过克莱斯的同意哩!”说着,他把头转向了坐在中间的长老身上。
几个长老都跟着他把脸转向了坐在中间的长老身上,我猜的没错,他是克莱斯无疑。看他现在的神态,心情好不到哪去。
克莱斯也阴沉着脸,向着Alvin道:“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Alvin到是心有成竹,不慌不忙的道:“难道你们没有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什么吗?”
我一点也猜不透Alvin想干什么,只有静静的等待下文。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让人感到极端的不舒服。我的身上会有什么东西呢?能过得了这一关吗?
Alvin打破沉默道:“你们感觉到了吗?”
坐在克莱斯身左的长老喃喃道:“不会是真的吧?难道是——”
Alvin道:“E,你猜的不错,就是‘疯狂之血’!”
‘疯狂之血’这四个字在长老们之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甚至有长老起身向我走来,显然是想确定什么。什么是‘疯狂之血’呢?
我疑惑望向Alvin,等待他的解释。
Alvin好象没看到我的眼神,只是盯着刚才发言的长老道:“E,你可以确定王枫身上的疯狂之血吗?毕竟,拿事你们特有的秘密。”
那个被称为E的长老很不高兴,道:“不要叫我E,叫我Earl,在这里虽然不用遵守避世原则,但是我不喜欢别人叫我E。”
Alvin道:“是,Earl长老。”
Earl缓缓的站了起来,向我走来,道:“我想,我要确认一下。”
克莱斯问到:“Earl,这个王枫真的有可能拥有疯狂之血吗?”
Earl道:“我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息,可能真得是传说中的‘疯狂之血’,我想确认一下,毕竟,谁也没有见过拥有疯狂之血的血族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忍不住问到:“你也没见过?”
话才出口,我就知道要糟,一屋子的人全盯着我,连Alvin也不例外。
我很尴尬的说:“有什么不对吗?”
克莱斯直指着Alvin道:“你的后裔?”
看来他已经气坏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但是,我还是知道现在最好不要说话,克莱斯可不是好惹的。
特别是他生气的时候。
Alvin道:“是我的不对。”
克莱斯苍白的脸竟然出现了一抹血红,显然是气的快炸了,只听他吼到:“他竟然连在长辈面前不能随便说话都不知道!”
Alvin平静的道:“他只是一个Chile,几乎什么都不懂。”
Earl睁大眼睛向阴沉面目长老问到:“这个Chile,犯了杀亲?”
阴沉面目长老道:“是的,一个叫为风的Neonate。”
克莱斯也很惊讶,问Alvin:“是不是真的?”
Alvin点了点头,道:“是真的,我亲眼看到了。”
克莱斯问我:“你叫王枫?”
我点了点头,不敢开口说话,生怕再出现什么不对。
克莱斯又问到:“你成为血族多长时间了?不要怕,我让你说。”
我小声到:“有一年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引起的凡响不小,七个长老有四个神情巨变,克莱斯好一点,但还是忍不住面部抽了一下:“一年?”
我道:“是的,有一年了。”
Earl问Alvin:“你在哪里找到他的?”
Alvin道:“中国,古老的中国。”
克莱斯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长老,问到:“我建议让Earl做确认,有没有别的意见?”
一直没有发言的K道:“Earl,有没有危险?”
Earl道:“是有一点的,如果失控,他可能会发狂!”
K沉声到:“有多少机会?”
Earl想了一会儿,道:“我想,大概——五成。”
我心里一颤,五成机会,开什么玩笑?我岂不是成了他们的实验品?
Earl看出了我的心事,道:“你最好老实点,在我们面前,你一成机会都没有,老老实实的给我呆在那儿!”
我望了望Alvin,他给我一个极无奈的表情,看来谁都没办法帮我,只有靠我自己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成为无可救要的疯子。
克莱斯又看了一遍长老们,道:“没有意见?”
几个长老都点了点头,看来确认我是不是拥有那个什么‘疯狂之血’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不惜牺牲我这样一个优秀的血族。
我开始往后退,但是Earl早就注意着我的行动了,看到我的动作,他毫不犹豫的向前一闪,我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就看到他出现在我的面前,吓了我一跳。
Earl古板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极让人心寒的微笑:“想逃了?”
我下意识的说道:“不,不——”
Earl道:“是吗?来吧,跟着我进入幻象世界!”
Earl的双眼精芒连闪,我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在入侵我的神经,好痛的感觉!我的大脑中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决不能被他控制。
不管怎样,我决不能被他控制,否则,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预感,那是很可怕的事,可怕到没有人愿意它出现。
包括这些强大的血族。
“不——”我撕心裂肺的叫到。我身上的能量狂涌而出,向屋内的血族们卷去,淡蓝色的光华充斥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我在疯狂之前听到Earl的声音:“天那,这,这是‘兽性回归’?不会吧!天——真的是!快走,这小子要发疯!我止不住他!”
‘兽性回归’,那是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了?陡然之间,我的心中好象有一个野性的声音在怒吼,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让我疯狂吧!
吼,我透过发红的双眼看到Alvin和Earl望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我突然发现自己很欣赏这种恐惧,我喜欢这种对待猎物的方法。
猎物,对,他们都是我的猎物。
怒吼!我完全陷入了疯狂的情绪之中。
利爪在瞬间完成变化,可能连Alvin都无法达到这种随心所欲的境界。
我要你们全去死!
我的第一爪,向Earl抓去。我看到他眼中无尽的恐惧。
去死吧!
第六章 信任
就在克莱斯的手掌将要拍到王枫身上的那一刹那,异变突起。大门突然向屋内飞来,没有半点声响。
屋里的血族长老们的注意力都在王枫和克莱斯身上,一时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搞的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克莱斯最为狼狈,几乎有一半以上的攻击是针对他的,只好先收回了击向王枫的手掌,挡开直飞向他的铁门。烟雾弹,闪光弹四处爆炸。场面混乱之极。
几道身影闪入屋内,显然是想趁乱发起进攻,但是,一点他们没有想到:在屋里的都是血族中的神话人物,这么会这么容易被伤到?只是略微一乱,立刻发起了强烈的反攻。
克莱斯生气的甩开地上的王枫,向Earl移动过去,刚才Earl耗用了大量的精神力,现在简直连一个第七代的血族都不如,是屋内最弱的一个,身为头领,克莱斯不得不顾及整体利益,要是损失一个像Earl这样的长老级人物,对于密党来说是惨痛的损失。
Earl正在与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交手,显然处在下风,从来人一进入这件屋子,克莱斯就知道来的正是猎者,而且都是高手。他实在想不通,猎者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里是这几十年来密党最高层集会的地方,绝对机密。是不是有人叛党?
攻向Earl的男子周身包裹着猎者特有的能量层。可以说是猎者中的高手中的高手。克莱斯一拳猛的向男子的后背击去,能量凝而不发,无声无息。
但是,在拳劲及体的一刹那间,男子还是感觉到了,硬是横移了几寸,躲过了要害部位,克莱斯的力量岂是说笑的?男子立刻向前变成了滚地葫芦。
另一个猎者急忙抱着男子横滚了几下,躲过了Earl含恨的一击。
“走——”男子咳出一大口血叫到,“快!这些是第三代血族!”
猎者们训练有素,有规律的向外退去,“啊——”毕竟猎者的实力和血族长老们差的太远,有不少人不及退出,掺死当场。
看着猎者们退出了屋子,克莱斯一伸手,挡住了想要冲出去大开杀戒的长老们,道:“不要追,大厦内的血族肯定完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比较好。”他恨声道:“这些人来得毫无顾忌,肯定知道了我们在这里的秘密。”环视了一周,道:“我怀疑,有人泄露了我们在这里不能使用大规模的能量的秘密。”
屋内的长老都脸色一变,叛党的事还从来没有在他们这种高层次的血族中出现过,但是,有关长老们不能在这座大厦中使用恐怖的能量这种秘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难道真有人叛党?
Earl突然叫道:“王枫呢?刚才还在这里!”
克莱斯看了一眼Alvin,问到:“王枫呢?”声音中透出了一股寒气,显然是气到了极点,只是没有发作罢了。
Alvin小心翼翼的道:“我看见被那个猎者带走了,也许认为他不是血族吧。我,我当时被一个家伙缠着,没能分出手来。”
克莱斯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Earl则瞪了一眼Alvin,任谁都看的出是他故意要放走王枫的。
克莱斯狠狠的道:“这次的帐一定要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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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只记得我是被K打昏过去的。
这里绝不是我所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这些血族长老们到底想干什么?我移动了一下身子,一阵虚弱传来。
我的身上加持了一种奇怪的能量,使我感到全身的血液都被禁锢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专门用于血族身上的东西。难道是对付血族中的敌人的?血族不是一直很团结吗?
我艰难的爬下大床,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华丽的装潢,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的居所。这些血族都不是什么隐士,如果说哪个血族是国王甚至是埃及法老我都不会惊讶,这种事在他们这种老不死的血族中多的是。
我又看了一眼刚才躺的大床,这种带顶的床流行的年代最早也在几百年前了,我现在大概又是身处一个古堡之中。多半没有离开西欧范围。
加了禁锢的我感觉身体极其虚弱,连走几步路都要喘气,喘气?对啊!我什么时候又恢复了呼吸呢?开什么玩笑?我是血族啊!
会出气的血族?对了,还有——我急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我有心跳!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又大喘了几口气,我坐了下来,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在我的身上了!
我挨着床边,仰起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我到地是什么?有心跳的血族?会喘气的吸血鬼?
理清一下思路,首先,我不是人类!可以肯定,没有一个人类会像我这样子。其次,我现在也不算吸血鬼,从来没有人见过有心跳,会喘气的血族。那我到底算什么?
“我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忍不住抱头大叫。
“我们也不知道。”一个声音传来。
我抬起头,刚好看见他的一张脸,“Alvin?!”我不由自主的叫到。
眼前的这个人和Alvin长的简直一模一样。但是,我立刻就否认了他就是Alvin这个想法。两人拥有完全不同的气势。
他迷惑道:“Alvin是谁?”
“你是谁?”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到,不会是Alvin的兄弟吧,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男子关上门,道:“我叫Jeff,是一名猎者。”
“猎者?”我怎么会跟这种人有关系?潜意识里,我还当自己是一名未成年的血族,对于猎者有着相当的恐惧心理。我缩了缩身子,小声问到: “我到底在哪里?”
“你在我们的,哦,可以说是老巢。” Jeff笑了一笑道,“猎者的老巢。”
我吃了一惊,那岂不是到处都是猎者?
我小心的问到:“我怎么会在这里?”
Jeff道:“那要问你自己了。”他盯着我道,“你为什么会在血族长老聚会的地方出现?要知道,这种高级聚会连血族中的地位稍微低一点的都没资格参加,你,一个人类,凭什么参加呢?”
我小声道:“是你们救我回来的?”
Jeff答道:“我们在进攻血族的一个老巢的时候发现你竟然和一群第三代血族在一起,不用感谢。救你只是顺手罢了。”他心有余悸的说:“好可怕的力量,要不是这些血族没有运用大能量的异能,我们很可能全军覆没。说到这点,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运用强大的异能呢?”
我没好气的道:“我怎么知道!”
Jeff不再追问,道:“真是奇怪。”
我看了看他,小心的问到:“你不怕我是吸血鬼?”
Jeff直起身,道:“开什么玩笑?会喘气的血族?”
我问到:“你不信?”
Jeff道:“不是不信,是不可能!”
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表明我吸血鬼的身份,看看眼前这个猎者有什么反应,但是理智告诉我,要是我说出来,多半会死在这里,还是先别轻举妄动的好。
Jeff又问到:“据我们看你在我们到达之前还和血族长老们发生了一场拼斗。”他斜眼看了我一眼,“你有什么资格在那种情况下支撑到我们去?”
我低了一下头,这些问题我实在没法回答,想了一想,也许是Alvin给我的印象太好了,我又看了Jeff,这张和Alvin简直一模一样的脸给了我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感觉到自己可以无条件的信任他,没有任何理由。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是一种绝对没有理由的信任。
也许,是他的举动和口气让我有好感,吸血鬼的直觉让我觉得,他,值得信任。几经思酿,我决定冒险告诉他真相。
我抬起头,问到:“你相信我吗?”
Jeff习惯性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应付差事。
我没有时间去追究他的本心了,正色对他说:“我是血族!”
Jeff一愣,接着露出被欺骗的表情。
我急了:“不信你看!”
我伸出右手,勉力运起血能,完成了兽爪的变化。
面对我的兽爪,Jeff目瞪口呆,只要有一点血族知识的人就知道这个著名的Ganrel族的技能。他应该明白,他的眼前是一个真正的喘气的吸血鬼。
“不,你,不可能——” Jeff一边后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
“是真的!”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这到底算什么?
“不可能!” Jeff留下了这句话,猛的开门跑了出去。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看来只有听天由命了。心中苦笑了一下,我怎么会产生这种古怪的信任?
第七章 Angela
突然想到,我是不是很傻,刚才的那种状况下,我还有机会从这里溜出去,而现在?看来是死定了,我的能力实在太虚弱了。根本没有拼斗的本钱。现在,只有等待,希望这个Jeff给我的感觉没错。
只好听天由命了。
等待是枯燥的,我回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从我的出生一直到Alvin把我变为血族。一张女孩的脸闪过我的脑海。
姜蓝蓝!
我的心又有一点痛了,每次想起这个女孩,我都不由自主的有一种压抑的感觉,总觉得好象有点对不住她。她总是我的一块心病。我突然十分的想见见她,不知道这一年她有什么变化没有?
我的人在西欧,心,已经飞到了遥远的中国。
门,突然开了,Jeff摇摇晃晃的走进来,径直走到我的面前,坐了下来,直看着我问到:“为什么告诉我?”
我苦笑了一下,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会告发我。”
Jeff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好长时间后,他才出了一口气道:“你真是个怪人,竟然相信直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不过,你的幸运,我决定不告发你。”
轮到我来问问题:“为什么?”
“谁知道!可能我发疯了吧。” Jeff撇了撇嘴道。
猎者信任血族,难怪他说这种话。
“谢谢。”我道。
Jeff缓缓的道:“现在不讨论这个问题,我可以听一听你的故事吗?”
我道:“当然。”说着,我就详细的把我这一年来的遭遇讲给他听,反正已经到这份上了,而且,我在内心中也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倾诉。
Jeff并不发表意见,只是静静的听我讲。
最后,Jeff说道:“我现在要面对的问题是是不是放你走,你是血族,我是猎者,但是我们绝不是对立的,甚至,你还可以算是我的朋友,一个欠了我一条命的朋友。”
我苦笑了一下,道:“看来,做你的朋友也没什么好处,这么小心眼。”
Jeff笑道:“随你怎么想,反正你欠我一条命。”
我不再说什么,问到:“现在怎么办?”
Jeff问到:“你的伤有多严重?能走吗?”
我吃力的站起来,身上的能量所剩无几,干什么事都不方便。还有就是加持在我身上的异术,禁锢住了我的血液,让我更加虚弱。
我问到:“本来没什么,但是,你们加在我身上的禁锢让我很难受,可不可以帮我解除?”
Jeff问到:“什么禁锢?”
我伸出手道:“我不知道,好象是一种专门针对血族的禁锢。”
Jeff用右手搭上我的手腕,脸色一变,惊到:“你知不知道,你还活着真是一个奇迹,从来没有血族可以在被加持了‘圣灵之光’后,还可以站的起来的!”
我奇道:“什么是‘圣灵之光’?”
Jeff解释道:“那是一种专门对付血族的奇术,只有拥有高能量的猎者才可以使用。”
他停了一下,低头想了想,道:“谁会给你加持‘圣灵之光’呢?”
“我!”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我和Jeff同时转身向窗口望去。我的能量真的是连平常的一成都不到,来人这么接近我们,我都没有感觉到。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女孩正坐在窗台上幽闲的品着红酒。她一头乌黑的长发舒适的散披在肩上。配合她一身黑色的紧身劲装,足以让任何男人流鼻血。但是我现在没这个心情。
Jeff好象很紧张,问到:“为什么?Angela?”
被称为Angela的女孩笑了一笑道:“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有什么恶意!”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恶意?把我整成这样?
Angela看了看我的脸色,道:“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不信你可以问Jeff,‘圣灵之光’的另一作用是什么?”
我转向Jeff,等待他的回答。
Jeff恍然大悟一般,急忙向我解释道:“‘圣灵之光’对于人类是有起死回生之效的。”他转向Angela,有点疑惑的道:“你为什么对他这种素不相识的人使用这种高级功法呢?很耗能量的!”
Angela俏脸一红,放下酒杯,从窗台上跳下来,道:“不要你管!”
Jeff若有所思的看了Angela几眼,脸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表情,说道:“还不赶快去掉加持!”
Angela道:“还用你说?”
说着,Angela默默念了一道咒语一样的口诀,双手在我的面前缓缓画了个圈,一道淡淡的紫光慢慢的从她的双手之间溢出,渐渐的把我笼罩在其中。
我的全身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就好象有人把压在我身上的大山搬掉了一样。整个人轻飘飘的。
紫光散去。
我看到微露疲态的Angela,看来刚才耗去她不少的能量。
Jeff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哈哈一笑,道:“简直好极了!”
Jeff瞪了一眼Angela:“以后不要乱搞!听见了没有?”
Angela委屈的道:“谁知道他竟然是血族呢?”
Jeff喝道:“不是就可以乱用‘圣灵之光’吗?”
Angela小声到:“我错了还不行吗?”
Jeff又狠狠瞪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我出来打圆场道:“行了,不要再说了,她也是好心吗!”
Jeff说道:“没时间了,我要尽快把王枫送离这里,Angela,你好好的呆在这里,不要乱跑!听见了没有?”
Angela道:“我也——”
Jeff再次喝道:“听见没有?”
Angela答到:“知道了!”很不服气的样子。
Jeff转向我,道:“走吧!”
我又看了一眼Angela,她一脸的不舍。这种表情又让我想起了姜蓝蓝。心有点痛,真的,姜蓝蓝和Angela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一样的天真,一样的快乐。我突然想到,现在的姜蓝蓝还快乐吗?我也许就是抹杀她的快乐的罪魁祸首。叹了口气,不想这些,我现在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无论如何也扯不上关系的。我甩了甩头,把这些怪想法丢在脑后。跟着Jeff走出了屋子。
刚刚出门就撞在了Jeff的背上,我感觉到他的后背僵硬僵硬,一定出了什么事。
“这是要去哪里啊?”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
我站直身子,目光越过Jeff的肩膀看到了说话的人,一个满脸胡子的芬兰人。不知怎的我感觉到他的眼中有一种残忍的味道,让人心寒。
我猛的意识到,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Jeff猛的后退,把我挤进门内,顺手关上了门,大叫到:“Angela!带王枫走!快点!”
我还没回过神来,就被Angela从地上拽了起来,她几乎是把我拖向窗口的,我大叫到:“我会走,快放开!”
Angela的手松开了,不是因为我的喊叫,而是她看见了窗口的情况。
几个全副武装的猎者挂在窗外,专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砰——”的一声,Jeff从门外摔了进来,看到我们还在,刚想喊叫,又看到了窗外的情况,硬是把到口的话咽了下去。
芬兰大胡子慢悠悠的渡进来,道:“想不到啊!你Jeff也会干这种事?”
Jeff气道:“Don!你给我闭嘴!这里哪轮的到你来讲话!”
被称为Don的芬兰大胡子邪笑了几声:“是啊,哪里轮的到我呢?”
“我也不行吗?”另一个沉稳的声音从Don身后传出。
我站了起来,正好看到一个黑衣人从Don的身后闪了出来。他的脸竟然和Jeff有几分相象,我猜想他不会是——
第八章 逃离
“父亲!” Jeff证明了我的想法。这个人真的是他的父亲!来人瞪了一眼Jeff,道:“你真让我失望,你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吗?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你的使命是什么?”
Jeff低头像背书一样道:“我是猎者,我要消灭所有的血族,但是——”
黑衣人厉声道:“记着就好!没有什么但是!”
Jeff还想说什么,但黑衣人已经把头转向了Angela:“你跟着搞什么鬼?整天不务正业,小心我去你爷爷那里告你!”
他的语气明显的没有刚才严厉,看来对于Angela,他不是没有顾忌。
Angela用撒娇的语气道:“Kinder大叔,不要这样吗!他又不是血族,你们摆这么大的阵仗干什么?”
Kinder道:“胡说!他不是血族?那我是?”
Angela道:“你见过会喘气的吸血鬼吗?”
Kinder有不耐烦的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没用!别白费力气了!这个人是死定了!”
我突然感到一阵好笑,他凭什么说我死定了?要是‘圣灵之光’还加持在我的身上,我可能是死定了,但是现在,我有信心逃出去,我的力量虽比不上第三代血族,但是大概已经可以和Alvin持平了,对付这种小角色,不会太麻烦吧。
Kinder首次把目光转向我,问到:“看上去你很不以为然?”
我笑道:“大概是吧。”
Kinder道:“你不怕把命丢在这里吗?”
我问到:“是吗?”我看了一眼Angela,她的神色好像很着急。
Kinder对我的态度实在忍无可忍,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笑到:“我是血族啊!”说着我凝聚起身上的血能,发出强大的气势,屋内的人都不由得后退几步,露出惊愕的神色。他们终于意识到我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无能。
Kinder狠声道:“不要高兴的那么早!”说着,他双手画出一个圆圈,强烈的紫芒向我照来。Angela突然张开双手,挡在我的前面,叫道:“不要——”
我当然认得出那是什么,‘圣灵之光’!但是,总觉得不太对劲,直觉告诉我,Kinder所发出的‘圣灵之光’没那么简单,再说了,总不能让女人为我挡灾吧,这是我的原则,我在心中苦笑了一下,吸血鬼的原则他们会信吗?
运上了迅捷术,我飞快的揽住Angela的细腰向一边滑去,希望能躲过Kinder的攻击。措手不及的Angela在我的怀中发出一声轻呼。
Kinder嘴边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紫芒竟然在空中转了个弯,狠狠的打在我的背上,一股不可抗拒的能量透背而入。
我的全身血液像是要翻过来一样,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Angela的衣服,血族的鲜血也是红的。我抱着Angela穿窗而出,直向地面落去。
身后,几个猎者追了下来,显然是要捡这个现成的便宜。我现在气血翻腾,有力难施,恐怕——
正在我担心的时候,一个人抓住了我的后心,提着我们向前奔去。
身后传来Kinder的叫骂声。
是Jeff!我放下心,努力控制全身乱窜的血液。
意识消失前,我最后一个想法是,逃的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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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我们是逃出来了。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Angela,她的眼睛红肿,大概刚哭过。
Jeff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总算醒了。”
我艰难的把头转向他,问到:“我昏了多久?”
Jeff道:“没多久,可能有两个小时吧!”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到:“为什么要救我?”
Jeff显然在逃出来的时候受了伤,正在包扎他左臂的伤口,闻言到:“我不知道。”
“真的?”我追问,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
Jeff顿了一下,道:“你要听真话?”
我点了点头。
Jeff道:“好,我告诉你,还有一个原因,你——救了Angela,我觉得像你这种人值得我去帮。”
我问到:“‘圣灵之光’不是对人类无效吗?”
Jeff的眼中射出痛苦的神色:“我父亲释放的是改良的‘圣灵之光’,对人类同样有强大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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