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什么是巫师,《国语》的解释是:一种心地善良而正直的人,他们天生聪明,能够沟通人与神,又很有学问,能够弘扬美德,不仅知识广博,而且见解卓著,他们深得神明的信任,可以感召神灵下降。在春秋战国时代,巫祝已经广泛存在,后来才为中国南部的道教、佛法专用,并融合符咒、奇遁、炼气三法,成为通神鬼灵术中最高奥之法。张衡在《论衡》中说到:“炼成者方为巫,有通天驱役鬼神之能。”
前言2
为了更顺畅地展开故事情节,先介绍一下之前的人物。罗剑心,中国福建省中部山城的一名平凡教师,因为网恋三年的女友坠机自亡,伤心之下卧轨自杀,结果殉情不成,被前世的女友、鬼仙晓清子所救,并获得一身灵能和上古神器女娲凤佩,成为名副其实的大巫师。
为了消灭上甘天村的直煞逆魔忝衣子,他与临水教美少女教主晓月并肩作战,相知相爱,在解除了人类城市植物危机后,正式成婚。
除了命中注定的娇妻晓月,这一世他桃花运不断,主要有:暗恋我的有表妹阿莹,要申明一下,她与剑心并无血缘关系;欧阳小玲,剑心任教的儒里六中初二(2)班班长,为了避免发生师生恋,剑心费尽心机,但成效不大。
一次回乡祭祖的时候,在晓月的帮助下,剑心恢复童年记忆,找到了儿时伴侣秋草叶精——南灵,重拾青梅竹马、美丽纯洁的感情;
千年战中,剑心在青海唐古拉山大战血族,因为前世的宿缘,红莲化身的藏族少女丹莲热烈地追求,最后在鬼城为了救他,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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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正常的教学之外,剑心成了平衡三界的正义使者,在人类肉体凡胎的感知之外,与灵教的战友们浴血奋战,共同抵抗来自妖、冥、魔等各异界的妖魔鬼怪的侵害。
在长达两年的除魔战争中,他们先后打败了的妖魔有:
桃源山神直禽;
三十六恶鬼食发;
九尾冰妖任秋水;
小兰鬼婴;
吸血鬼魔党亲王;
月瘟神魔雷余;
火电厂蛆怪;
井洞饿鬼魔罗;
苍梧死城鬼王;
血尸魔矩明;
松兹市佞禽疫;
人魔林庭;
幻界妖精神主相柳与夏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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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生命之书》和《三世书》,剑心和晓月穿越时空返回明朝未代和南唐未代,力挽狂澜,维护人界的和平与安宁。
他的亲密战友有:
三闾教另类天才方龙;
临水教神童晓风;
三闾教辣妹亚妹;
百年鬼仙林彩霞;
吸血鬼林光旺;
民警神探阿新;
灵能爱好者中学生珠儿、小辉等;
以及不知是敌是友的九尾冰狐任秋水;
血族亲王伊森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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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1
农历七月,中国习俗上称它为鬼月,谓此月鬼门关大门常开不闭,众鬼可以出游人间 。普是普遍的意思,度是广度堕落三恶道的众生早日离开,超登三善道,甚至超生西方 极乐世界去享受大乐。所谓三恶道是指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的众生早日超脱。三善 道是指天道、人道、阿修罗道。 在台湾每逢农历七月十五日,不管佛教还是道教,到了这一天,都会举行「普度」, 笔者希望大家能够以慈悲心来同情一切生灵的产命,不要乱杀害,可以用香花、水果、 素菜等来供奉祭祀普度,这才不会辜负释迦佛祖的慈悲心及目连的大孝心。否则,明明是普遍的救度生灵早日超生的善举,变成了普杀的日子,那不是很可悲之事。阿弥陀佛! 鬼的种类很多。在正法念经所记载有三十六种之多,今介绍如下文:1.食气鬼:凡是身体虚弱,或病重的人,应有人守护,否则为此类乘机而入,吸取其 气,人就会死亡。
2.食法鬼:常於世人劝善之处,闻说善法,就会觉得不饿。
3.食水鬼:常在阴沟或水边,以水以食。因此,幼小孩童,不宜在阴沟或水边游戏。
4.食血鬼:常在屠宰场,或杀鸡杀鸭杀蛇等一切杀生之屠家,或牲畜肉类市场的黑暗 处,以血为食,尤喜食人血。对於妇女的月经更感兴趣,故希妇女特别注意,妥善处理,不可乱弃,免结鬼缘。
5.食吐鬼:喜欢与饮酒的人亲近,崇其酩酊大醉,伺其呕吐而饱食恶气。
6.食粪鬼:经常潜於堆粪黑暗之处,食其粪气。
7.食唾鬼:喜欢亲近有吐痰习惯的人,每闻咳嗽声及痰喘囗唾之声,非常高兴,伺其 唾痰而食之。
8.食发鬼:喜食婴儿胎发与此婴儿结鬼缘。因此,每於男女婴儿第一次之胎发,不可 乘方便随意乱丢,应当妥为处理。成人之头发,尤其是未婚女子的的秀发,此鬼最喜。 希望理头发,当於室内,并以火焚化,免为鬼食,结上不善鬼缘。
9.无食鬼:经常寻找不着自己所吸食之物,常会感到饥苦难受。
10.希鬼:专门希世人为恶,此种鬼的精神就会感到满足。
11.食肉鬼:专门吃动物死臭的尸体传染毒菌。因此,对於动物死尸,不可乱抛於垃圾桶或水沟、脏乱之处,以免鬼食。
12.食小儿鬼:此鬼吸其小儿之气血,因此,小儿入晚即回家,出外必须与大人同行。
13.伺婴儿便鬼:此鬼对婴儿之便,甚觉香美,时常窥伺,希得食婴便,与此婴终身结缘。所以,为人父母者,必须将婴便收拾於厕所内。
14.伺便鬼:专门吸人类之大便热气。因此,人类不宜在有露天便池及破露的厕所上大便,以免结此鬼缘。
15.食人精气鬼:专门伺候有病苦的人,生命垂危时,吸取人之精气。
16.火炉烧食鬼:伺於火炉食物,吸其食物气味。
17.炽燃鬼:生前为人时,瞠心太重,死後入炽燃鬼类,经常感到烈火中烧之苦。
18.食香鬼:专门喜欢亲近身上有涂抹各种香气的女人,吸其香气,喜崇妇女作邪恶。
19.地下鬼:专门居住於地下洞穴或黑暗之处,尤其阴湿地方。久之渐生疫气,不利於人类生活。
20.疾行鬼:於夜以身靠墙而横行,足不着地,顷刻千里。
21.护身饿鬼:其貌俱黑如锅底。喜亲近衰败人家,常崇惰妇女,不为灶事,以便栖身於冷灶之内。
22.针囗饿鬼:肚大喉细,囗如针孔,遇饮食不能下咽,饥火中烧,痛苦不堪。
23.神通鬼:此为鬼中之精灵,专门假借人之灵气,说神话,做鬼事,诱惑世人入迷崇邪,渐离人道,而行鬼道。
24.欲色鬼:此鬼常与好色之徒亲近,崇人邪淫,而鬼得食淫污之物,遇人怀孕,鬼缘投胎,生为人,男喜贪淫,女则为妓,以淫乱人道。
25.住海渚鬼:此鬼常住海水中之小沙洲,伺机取其替代。
26.使执杖鬼:地狱中之一切鬼吏,专执目杖,对犯鬼执行刑罚。
27.住不净巷陌鬼:凡是小巷陌弄,脏乱不净、污浊不堪,臭秽不能居住之处,是此类鬼所居之处。
28.住冢间食热炭土鬼:多住墓地,尤喜居古墓。吸食地上土炭热气。
29.树中住鬼:此鬼多居住木中或树下,有时显其灵异,使世人愚迷,而呼之曰树神。
30.住四交道鬼:此鬼喜住各处交通旁之阴暗或危险之处,专戏弄心中有恶之人,走失迷路及车祸。
31.旷野鬼:此鬼居於无人旷野之地,平原及山坡,森林山谷均有之。
32.食风鬼:常於夜间出来,吸纳腥风而为食。
33.食火炭鬼:专火炭之气而食。
34.食毒鬼:凡地上之各种毒气,均喜吸其而食。今日世人多用瓦斯,应妥为处理。
35.罗刹鬼:此为恶鬼的总名,黑身朱发绿眼,极其凶恶。女性恶鬼的总称为罗叉私常现为最美丽的妇女,为人不识其为恶鬼。
36.杀身饿鬼:此鬼多系自杀而生,专门寻找机会,助人愚迷而行各种自杀。鬼道众生,非常多,不止於上述三十六种。因其鬼界,所受之果报不同。
资料2
第一节 五术简介提到 “ 五术 ” ,我们时常在报刊杂志或访问书籍上看到这个名称,然什么是五术呢?所谓五术,就是 “ 山、医、命、相、卜 ” 这五学问,它是以《易经》为版本,是人类为了追求幸福人生所成立的一种趋吉避凶的方术,大体言了解五术的意义与运用,就可了解人生活的目的及人生命的意义。然什么是 “ 山、医、命、相、卜 ” 呢?
一、山
所谓 “ 山 ” 就是通过食饵、筑基、玄典、拳法、符咒等方法来修炼 “ 肉体 ” 与 “ 精神 ” ,以达充满身心的一种学问。
食饵 —— 是利用补药、酒及日常饮食以加强体力,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
筑基 —— 是利用禅、静坐法以控制精、气、神,进而增进体力的一种方法。
玄典 —— 是以老子、庄子思想为基础,进而达到修心养性的一种方式。
拳法 —— 是以习练各种武术以增强体魄的方法。
符咒 —— 是一种通灵、修炼的法术,其主要作用是避邪镇煞、趋吉避凶等的一种方术。
总而言之, “ 山 ” 就是利用禅、静坐、武学、食疗等各种方法以培养完满人格的一种学问。
二、医
所谓 “ 医 ” ,是利用方剂、针灸、灵治等方法,以达保持健康、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
方剂 —— 是利用各种药物制成散剂、丸剂来治疗疾病和修炼的一种方术。
针灸 —— 针法和灸法和合称,是利用人的脉胳、气血循环的原理,刺激患部,来治疗疾病的方术。
灵治 —— 利用掌握人的心灵(心理状态),进而以治疗人疾病的一种方术。也就是现所称谓的 “ 心理治疗 ” 。
总之, “ 医 ” 就是利用方剂、针灸、灵治等方式,以治疗人的疾病的一种方法。
三、命
所谓 “ 命 ” ,就是透过推理命运的方式来了解人生,以穹达自然法则,进而改善人命的一种学问。推命所用的主要著作有 “ 紫微斗数 ” 、 “ 子平推命 ” 、 “ 星平会海 ” 等。其方式就是以人出生的时间和阴阳五行为理论基础。
总之, “ 命 ” 是以推定人的命运,进而达到趋吉避凶的学问,从而改善人类发展的需要。
四、相
所谓 “ 相” ,一般包括 “ 印相、名相、人相、家相、墓相(风水) ” 等五种,以观察存在于现象界形相的一种方术。
印相 —— 就是观看人的印章,以取定命运的方法。印在中国,以前是权力的凭证。
名相 —— 是以人的姓名或店铺的名称,通过五格剖相,同时运用命理等结合来推断吉凶发展的一种方法。
人相 —— 又分为面相与手相两大类,通过观察面、手部的纹线与气色而了知人吉凶、病理的一种方法。
家相 —— 也就是阳宅的风水,以观察其格局,进行分析来推断对人类所居住的吉凶的一种方术。
墓相(风水) —— 也就是阴宅,以通过选地安葬祖先,而达到对后代子孙阴庇的一种方术。
总之, “ 相 ” 是对眼睛所看到的物体作观察,以达趋吉避凶的一种方法。
五、卜
所谓 “ 卜 ” ,它包括占卜、选吉、测局三种,其目的在于预测及处理事情,其中占卜的种类又可分为 “ 易断 ” 及 “ 六壬神课” 。
占卜 —— 所谓占卜,是以《易经》为理论依据,结合天、人、地三界所相互制约而推断吉凶的方法。
选吉 —— 主要著作以《奇门遁甲》为代表,通过布局、布斗、符咒等结合,处理事物发展不吉的因素,其主要运用于古代军事。
测局 —— 主要著作以《太乙神数》为代表,通过十二运卦象之术,是推算国家政治命运、气数、历史变化规律的术数学。
资料3
符咒的起源和发展在我们生活的大地上,方术曾经是那样广泛的存在着。大到国家的禅代更兴,效庙秋祀,小到百姓的消灾驱邪,择日行事,都要借助于方术。尤其在民间,此种影响更加深广,可谓无往而非术也。它为那些希望生命永驻,宴乐长在的人,带来身列仙班,飞行云中的美妙憧憬。而对于那些不堪妨受现世苦难,急欲寻求解脱者,则给予一种永脱轮回,得为冥界尊者的希望。争功近利者看到了富贵的捷径,兢兢度日的小百姓心中升起了丰衣足食的美妙景象 …… 这样,作为最要方术之一的 “ 符咒 ” 方术也就随处可见了。以中国而论,虽然经三四十年的反封建破迷信运动,然而在广大的农村,画符与念咒这类现象仍然时有所见。而民间新年所挂的桃符、门联,端午节家门口悬着的菖莆,艾草,都是符的泛化形式。至于像新年祝词和其他形形色色的口采等,则便是咒词的变化形式。可以说,有井水之处,即有符咒方术。
然而, “ 符咒 ” 之术,它是中国五术最有争议的一门学术。历朝历代以来,它都是中国道教、民间道坛、神坛或庙会都经常使用的为人消灾解厄,开运改动发经常运用的。而且,也是传统家业社会经常使用的玄学秘术。然而,它是最无法以科学的方式来解释其存在之真伪虚实,来证明其功能之大小有无。
谈到符咒,必然脱离不了有关神鬼之玄秘之事。一般人对符咒的神秘力量,概括着怀疑或肯定或否定等三种心态。不管如何,事实上在我们日常生活四周,符咒几乎可说,触目可见,长相左右。然而,科学昌盛的今日,人类已能登上月球,在太空中漫步,但却也一直无法以科学的逻辑,来证明神鬼之有无。因此,谁也无法凭空的一口抹煞、否定符咒之术。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无时无刻的会产生许许多多的奇迹、神迹,让人无法不信,又无法解释,更无法推翻。然而,什么又是符咒呢? “ 咒 ” 是发号命令的语言, “ 符 ” 是神佛力量汇集表现的体现,也是一种打 “ 人 ” 的工具。实质上,符咒就是一种神佛表现灵力灵迹的唯一表现方式。符咒又有正邪之分,若是邪符,当然而且必然要藏私,隐瞒重点,顶多亦只点到为止。邪术,昌天下人神之大讳,害人又自损阴德。正符,则无藏私与隐瞒的必要与可能,一则为昭信大众,开扬符咒之术。二则可间接救人助人,造福人群,添己阴德。
第一章 意外
有一段时间,我可以一整天耗在小书店,看着各类书籍,一本本地翻阅过去。若不是我隔三差五买一本,非得让店主赶出不可。我觉得人生毫无意义,生又何欢,死又何苦。我今年23岁,在南部一座小城的中学里教书,对着千篇一律的课本,用着年年一个样的教材,照本宣科,只要不要犯错误,这碗饭吃得就可以吃得不咸不淡。
有一次,小表妹悲哀地问我,不打牌不搓麻不泡妞不看电视不逛公园,除了看书,你还喜欢做什么?我说我不知道,就是看书,我也没用心去做,听说读书是要记笔记的,但我没有,我只是看看而已,我只能用文字忘记自我,又或者说,用文字告诉自己,自己是真实的。
直到有一天,我依着家人的劝,到外省的一个自然风景区旅行。在车站,人流如潮,我背着旅行包孤单地站着,想着汉窦玄妻写过的《古怨歌》: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我忽然忘记要乘哪辆列车。
那天天气阴阴的,我一个人朝着铁路越走越远,穿过一条条隧道,走过一座座桥梁,从白天走到黑夜。
终于,我走累了,躺在铁轨上。夜风很凉,铁轨如冰,透过我的秋衣,像刀一样割在我的脊背上。好一会儿后,我感受到铁轨的微微震荡,然后震幅越来越大,接着我听到列车的轰鸣声。
我轻声和这个世界道别。在那一刻,我没后悔,唯一的遗憾,是没对表妹说真话,她一直很暗恋我这个不拘言笑的表哥,我也喜欢这个俏丽天真的小表妹,但只是喜欢而已,还有那位经常帮我将教桌整理得清洁条理、课前为我端茶、夜晚补习为我熬点心还常常周末向我借书的女学生小玲,我想对她们说:我已经有爱人了--风吹过眼,湿冷湿冷的,我流泪了么?
我的爱人叫郁儿,三年前在一次飞机空难,她先我而去了。她是一位美居华裔,在读大学,我们是网上认识的,后来传照片、通IP电话,后来山盟海誓……
后来我们争吵着,由谁去见另一方,结果她胜利了,她来中国找我--为什么是她来找我而不是我去找她呢,那个简简单单的“锤子剪刀布”,就决定了她的生命和我的幸福。
生命真的好脆弱啊,幸福也是如此短暂,我还没真正摸过她的脸、吻她的唇、她的乳房、她的全身,连手都没牵过,但在网上,在彼此的心灵里,我们什么都模拟过了,牵手、接吻、做爱,只是摸拟和梦想,我们忍耐不住了……在即将美梦成真之时,上天却给我们永远划了一个句号。
仿佛整个大地在震动,火车雪亮的灯光已经照过来了,显然发现有异物在铁轨上,火车拉响警鸣响彻云霄。我微笑地闭上双眼,但天空的星星越发接近了,郁儿,我来找你了。
忽然间,一阵柔和的清风从我脸上拂过,带着一股浓郁的花香。
是郁金香的味儿,我心一动。又一阵香风拂来,再没离开,那分明就是一只清凉的小手,温柔地钻进我的衣领,抚摸到我的颈、我的心口。
我睁开眼,在一片淡金黄色流萤中,看到一个少女的娇躯悄然从我身上移开,飘飘渺渺不似真人,又清晰地穿着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学生衣裙,秀气而雅致,回首甜甜一笑,似曾相识,有点温馨、有点心动的感觉。
我自然而然地翻过身,站起来跟随着她走过去。
就这一瞬间,火车呼啸着从身边疾驰而过,刮起飓风把我带着有些踉跄,但我还是紧盯着她,跟着她走下铁路涵洞。
我们走进一座幽静的山谷,四周山泉叮咚,天空厚厚的云层忽然破开,露出的一轮新月,清辉照耀下,谷内鲜花盛开,风光优美至极。
那少女指着一片兰花草丛,嘴上没说一句话,但心灵深处却响起了一个悦耳甜美的声音:“我叫晓清子,父亲母亲乃致整个晓氏家族世代都是巫师,除了我。我父亲是一个开明的人,让我到北平女子中学的读书,但在23年学校组织的一次游行中,被乱枪打死。父亲将我归葬南方,并选了这个风光灵秀之地让我安息,算出来世定能美满幸福。但父亲千算万算,却忘了这风水宝地底下有条地下河,是阴性缚灵地。不久我父亲被游击队给枪决了,说是宣传迷信。于是,我的灵体一直被缚在这里不得超生。”
我开口说话:“你已经死了?是的,死后人真有鬼魂--那郁儿的鬼魂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她不知道我有多想念她么?”
晓清子在我心里微微一笑说:“你何必问这些呢?我确实死了,死后会有灵魂存在于灵界,至于它归向何方,能否自己做主,我也说不清楚,灵界是比人界更广阔和莫测的空间,无限小也无限大,只有经历的人才会明白且自然而然。
你差点不是就要经历了么?幸亏我算出你与我有缘,是我命中的福星,才及时赶到救你过来。”
“你要我做什么呢?不会把地下河给填了吧!”
“比填河容易得多了,我只要你给我渡气。”
“渡气,不是接吻吧?”我疑惑地想,电影院的鬼片都是这样的,像《鬼新娘》、《倩女幽魂》等等,不胜枚举。
我的心念马上传到她心里,在荧光中,她俏脸微红,嗔怪地看我一眼。
“这个山谷能凝聚山川和月光的能量,是灵能者及巫师修行的绝佳地点,我肉体虽死,但灵体仍能修行,为了能早日超生轮回,这八十年来,我每时每刻都在聚集灵能,终于聚集到足够的能量冲出缚力,但地下河的缚灵属性和我的灵能属性相同,好比缚灵力是一个大水涡,而我本身又是水,如何挣脱?”
我理解地点点头,有些好奇,那我该用一个奇怪的形式帮她?
晓清子羞涩地望着我,“我现在需要一个阳性的载体,就好比一条船,那就是你的真气。”
我体内有真气么?怎么给。
“每个人体内的丹田都蓄着真气,那是精神能量的另一种形式,与灵能的阴性相反,它属阳性。真气大小因人而异,我看出你是阳年阳月阳时生的,这种人真气最旺,性格易走极端,却是极可爱和善良的人,从不愿伤害别人。”
我是这样的人么,怎么自己从不知道原来自己是个好人,而不是从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天天无所事事的庸人?
“我的真身因这里的灵能和我的修行,至今没有腐坏。你只要用嘴对着我真身的嘴,将舌尖抵住我的舌尖,就行了,我自然会将你体内的真气吸入一部份作为我的超升的载体。”
我觉得这办法很诡异但很创意,大不了就一死吧,还怕和死人接吻?就点了点头,和她走进了草丛。
在登上一段长满杂草的台阶后,一个古怪形如八卦的墓地露了出来,在月光下,用青砖铺就的卦符闪着淡淡的金光。
墓碑上用隶书写着:
“爱女晓清子之墓,父亲晓云光、母亲何氏立。”
第二章 传灵
晓清子抚着墓碑默立半晌,双手一挥,墓碑隆隆地移开了,一具黑色的棺材徐徐地飞了出来,停在我的身前。接着棺盖的钉子“砰砰砰”一颗接着一颗全飞了出来,晓清子念着咒语,棺盖向左一翻,晓清子的真身在一片淡淡的银光包裹之下,从棺材里横飞了出来,横放在我的身前,就像电影里演的鬼片一样,但比电影还要精彩好看。
真身的晓清子穿着一件绣花艳丽的大红袍,只有头部与虚幻的灵体一样:白晰润滑的瓜子脸,双目紧闭,嘴唇微盍,秀发如云,看起来不像是死了八十年,倒像是刚刚睡下的一样,我松了一口气,刚才还担心晓清子的真身如何干瘪恶心呢,或者像《倩女幽魂》被蛆魔附体的清风那样腐烂,现在好了。
晓清子脉脉地看我一眼,然后灵体朝真身扑上,像冰溶入水中一样,那似真似幻的灵体很快就与真身合一了。
我知道事不宜迟,轻轻地将晓清子抱在怀里。她身子还是柔软的,一只露出袖口的小手分外可爱,我托着她的头,怜惜地掠了掠她的刘海,然后俯下头,轻轻地吻在她的樱桃般小巧的小嘴上。
她的嘴唇柔软而干涩,我不知道会发现什么事,我只是在尽力做一件事,一件与生死有关的神秘的事,心中没有任何绮念。我用舌头拔开她微合的牙齿,事情比我想象的容易,我怀着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坦然和好奇,将舌尖顶在她的舌尖上。
她的舌尖和她的身子一样柔软而清凉,但多了一些湿润。我这是第一次与女孩子亲嘴、唇舌相缠,虽然是一具百年女尸,但心中却涌起异样的感觉,好像我谨守“贞操”这么多年来,就是为了今日这一初吻。
但我还没再进一步感受什么时,她的舌尖突然像一块磁石一样将的吸粘住了,紧接着,一股力量从我身上的下腹处被迅速提升,一股暖流沿着自快报舌尖向晓清子舌尖涌去,一阵又一阵,我感到一阵又一阵寒冷和虚脱。
而晓清子冰清玉洁的面容却越来越亮。
整个过程,似乎很短,却又给人漫长的感觉。
我身上越来越虚弱,抱在怀中的晓清子却像月亮一样闪耀着银光,一圈圈地散发出去,说不出的诡秘和圣洁,在我以为自己要昏过去时,一阵巨大的气劲忽然从晓清子的舌尖涌到我体内,我头轰一声,全身控制不住地颤动,那股能量既冷又实,原来丹田上的空荡,现在好像激荡着飓风。
对这个意外,我不知所措,想挣脱她的嘴唇却有心无力。
在好一阵子后,晓清子的真身突然迸发出蓝色的火。那一刻,我终于摆脱她嘴唇的吸吮,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头一阵晕眩,恍惚间我看到怀中的晓清子在一点点地火化,流萤飞舞、光华四射,却丝毫没烧到我,更没有任何热量,这时,我心里传来晓清子的声音:
“谢谢你,我现在要走了。在我吸收了你的真气后,因为能量旋环,我身上的灵能也有一半也转移到你的身上,并改造你的丹田和神经,现在你已经是一个灵能者。但你具备灵异力却还不会运用灵能,我真身因灵能爆发承载不住而被磷火火化,之后会留下一块我戴在身上的凤形玉佩,那算是我送你的一点纪念吧,那玉佩经我百年的修炼,已成为一件能操纵灵能的器具。”
晓清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怀中的真身渐渐地化为灰烬,包括衣服。
“我没时间教你了,你去找我晓家的后人,就住在永安镇,他们会教你的--我最后要说:我很喜欢你,真的,从你甜蜜而忧伤地在铁轨上躺下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种好熟悉的感觉,我发现自己很早以前就爱上你了……”
晓清子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淡,如风中飘逝的芦花,如天上飘渺的轻云,如淡淡的一缕香魂,最后在声音消失的那一瞬间,一道金光射向天宇。
在那一刻,我也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梦中我好像看到了苍海桑田的巨变,看到婴儿出生而老人死去,看到四季在更换、植物在枯荣,看到二十年代十六岁的晓清子穿着校服坐在校园的草地上读书,又和同学在大街上游行,而和他站在队伍前面的那个男孩,郝然就是我!
然后我醒了过来,山谷内一片明亮,阳光从头上的树林间丝丝缕缕地射下来,照在我身上暖烘烘的,四周的鲜花争奇斗艳,但似乎因失去了原有的主人而在我眼里黯然失色。
在我的怀里,不再是娇小秀丽的晓清子,而是一堆衣服的灰烬,连骨灰都没有,棺材已经不见,墓碑也已合拢,一切好像原封不动,一切好像是一场离奇的怪梦。
我叹了一口气,挪了一下身子,这时,一块凤形玉佩不知从什么地方落入我的手心,晶莹剔透、精美古朴,在阳光下闪闪着白色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是一块产自新疆、价值不菲的羊脂白玉。
在玉佩的背面,刻有一首楷体小诗:
“绿英满香砌,两两鸳鸯小;
但娱春日长,不管秋风早。”
我捏在手心,百感交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已成为一个灵能者,即民间所谓的巫师。
忽然之间,我对晓清子的离去而怅然伤神,就像郁儿的飞机失事一样,只是心中平和多了。
在离开的时候,我在墓前献上一束从周边摘来的鲜花,我不知道我是否爱上了晓清子,但我明白,在我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里,都会有她在我身边。
什么是灵能?按晓清子的说法,是充盈于天地之间的一种能量,它与练武者的真气是同一性质的,只不过后者是用于人界的,而前者是用于灵界死灵的,巫师因以人界之身而修行灵界之力,故能透视并作用于两界之间。而我,就像《天龙八布》的段誉、虚竹子,一下子拥有了半甲子的灵能功力,但却身怀巨宝而不懂得利用。
其实我倒不想有什么作为,当一位很出色的巫师,在这个科技发达的社会可不是一件很光彩和很安全的事,虽不致于像中世纪一样被火柱焚烧,但千夫所指,人见人畏绝不会好受,更何况我还要为人师表。因此,一开始,我并没打算按晓清子的指点去永安镇找晓氏家族后人学艺。
虽有灵能在我丹田里激荡,但于我的生活起居却没任何影响,除了下腹有点清凉和充实外,吃饭睡觉一切如常。
但因为好奇,我还是下意识地去图书馆或电脑网络里,查找各种有关灵能的资料,同时,我看各种玄幻科幻小说,如黄易、卫斯理什么的,也看过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现在有一本叫《搜神记》我也很喜欢,至于金庸古龙的小说每一本我都熟读过,但对于我体内的灵能似乎没有一个准确的解释和利用,倒是在小说里我学了一些外国的魔咒,如:
“魔鬼的公爵,来履行使远古的契约吧!!!!”
“从蝙蝠的羽来,回夜魔的青爪去!!!!”
“雷神来,掌握我生命的雷的精灵!!!!!”
至于中国的传统的咒语,我早就知道,正统的有“南无阿弥陀佛”、“临兵斗者阵列在前”、“无量寿佛”等;旁门的有“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嘛哩嘛哩訇”等。但似乎都起不到作用,丹田内的灵能仍旧安如泰山。
晓清子送我的玉佩倒起过一定作用,在从山谷回来的第二天晚上,我在学校值班,我所在学校设在城效,比较偏僻,当我经过学校后山的一片荒地时,看见有十数条灵体向我包围逼来,在近我十步时,我脖子上的凤佩忽然发出一道白光,将前面的灵体击散,我分明听到数声惨叫,所有的灵体就全都消失了。
看来,能自由运用灵能还是很有必要的,如能像玩新绝代双娇3一样百发百中,那就更理想了,如果还能将灵力分一点给同伴,那就更有趣了。
后来发生的一些事,使我终于下定决心,走上了成为一位中国传奇的、超级灵能大师的道路,我不是吹牛的喔。
第三章 家访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表妹从胡苏市一中打电话给我,问我出游的事外,一切又平常不过了。那天的事,我对谁也没说,母亲只是惋惜车票,父亲仍在外地忙他的笋干生意。自从那天值班在后山的事,我再也不会晚上出门到荒山野地了。
我知道我已经不正常了,当初看见晓清子,是因为她是一个修道的灵体,说俗点是鬼仙,能幻化半实体,有智慧,有理性;但更多的死灵没有,他们死后没能轮回投胎,很大部份是因为他们三魂七魄有残缺,就像大多生理有残疾的人,心理都不免不正常,有怨气,甚至有暴力倾向--而这些灵界的知识,我在有了晓清子的灵能后,常常自然而然地开窍明悟起来,想不知道都不行。
其实我不怕死,也就不怕鬼了,但我怕麻烦。
一个周六的早上,班长小玲打电话来,说我应该和其他老师一样,得开始去对学生进行家访了。
我正在卧高枕与周公相会,我老妈说我这一生除看书外,就喜欢睡懒觉,于是我迷迷糊糊地敷衍她:下午我再去。
一刻钟后,我的房门被敲响,老妈在门外轻声地说,有学生来找你。我把枕头盖在脸上,恼火地告诉她:“说我不在家。”
一会儿门又敲个不停,我气呼呼地打开门,看到一张笑呤呤的娇美的容颜,是小玲,一脸调皮地看着我。
原本大好周末啊!一整天,我只好垂头丧气,按着她的名单,一家一家地走访,我所在的儒里县太小,没有公共汽车,我只好用我的山地车载小玲满城跑,由她领路挨个家访,直到了傍晚,气喘嘘嘘。
“按计划这周要家访十五家,现在还剩二家,我们明天早上再补上吧!”小玲看了看名单,征求我的意见说。
“停停停,做事要有始有终,一鼓作气,就今天访完。若要拖到明天早上再这么起床,你干脆杀了我吧!”
最后一家是王珠儿。
按门铃,门开启时,忽然我感觉有一阵寒风迎面吹出来,惊得我连退了三步,好大的死灵怨气,这是怎么回事?我下意识握住小玲的小手,担心她出事。
出来的是一位发福的大婶,她正穿着一件厨衣,显然刚在厨房煮菜。
“小玲啊,你是来找珠儿的吧!她现在去她舅舅家了。这位是?”她怀疑地看着我,显得有点神经质。
有问题。
“她是我和王珠儿的班主任罗老师,今天他来家访。”
王大婶立即换上亲切和蔼之极的面孔,招待我茶点,为了不干扰她做事,也为我快点结束这烦人的家访,我按例报告王珠儿的学习成绩、班上的表现,说不一些好话又道出几点不足,同时询问王珠儿在家里的生活和学习情况。
最后,我打算起身告辞,忽然一阵焦味从厨房里传出来,王婶低叫了一声,慌忙叫我暂坐一下,冲入厨房。
我也抽空在客厅里打量一下,这是一套八十年代的集体房,住了二十多年,有些陈旧发黑,在一张挂历后,我忽然发现有两张符咒,接着在旧沙发后又有几张符咒。
果然有极强的死灵在这间屋里闹事,但,我又能做什么呢?若不是我的学生在这里居住,我想我会马上扭头就走的,眼不见为净。
我闭上眼,集中精力去想刚才我感受到的那股寒意,很快,我察觉到它在厨房里,我叫小玲坐着别动,自己轻步走入厨房。
进厨房后,王婶正将一盘煮焦的菜倒掉,看到我紧盯着墙角的一团黑影,吓得将菜盘打倒,那团黑影可能看我身上的灵能有异常人,对它有威胁,朝门口冲出来。
我不知所措,只有用少时打架的方式,硬着头皮朝它冲过来,当它要撞到我时,忽然我身上一阵清凉,有一股力量从丹田闪电般涌出,全身发出一层白色光华,令整个厨房霎时一亮,那团黑影被我的光华激荡,飞出窗外。
我冲到窗口,只见漫漫夜色空无一物,风吹叶落,几点星光在暮色中已经点亮。
不知道那支死灵还会不会回来,我朝正目瞪口呆的王婶问:
“这是怎么回事?”
王婶才恍过神来,一脸崇敬如见神般惊喜地说:“谢天谢地,终于被赶走了,家宅平安了!”接着既敬畏又不安地说:“罗老师你一定是神仙下凡--这种事,嗯,你知道的,千万别跟任何人说,否则左邻右舍会惊动的,我不想有人说闲话的,不然没法子住下去的……”
我理解地点点头,知道她不想说,而我对那支鬼也真的没什么法子,就向王婶告别,带小玲出门。
“发生了什么事,刚才王婶出来时,像拜神一样对待你呢!”小玲笑说。
“我是班主任嘛!哦,肚子好饿,走,我请你吃大排档,慰劳慰劳你这个大功臣。”
“嗯,我打电话跟爸妈说一声。”小玲甜甜地说。
第四章 鬼屋
深秋了,校园的苦楝树叶落了一地,在周二下午的大扫除上,我组织学生将班上的清洁区各种落叶扫在一堆,点火燃烧。在炊烟袅袅中,夕阳下山了,留下一片彤红的晚霞,将教学校巨大的阴影投射在操场上。为了安全起见,我和班长小玲、负责烧叶的2组组长王珠儿坐在一边的草地上,看着火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老师,你怎么啦,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老师一定在想女朋友,老师这么帅,女朋友一定很有看头。嘻嘻,喂,你常说课内是师生、课外是朋友,什么时候带我们看看,给你说说好话呀!”
说话的是王珠儿,我身边的小玲摇了摇我的肩膀。
“喔,我在听呀!小玲,你们在说什么?”我又走神了,我常常恍恍惚惚的,却连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点小玲已经习以为常了。
一年来当班主任居然评上优秀,很大程度上,就如其他同事说的,走了狗屎运,手下有一名好学生、好班长--也确实多亏小玲帮我管好班级。
小玲身材苗条修长,瓜子脸上白润光滑,一双明眸有点像周慧敏,平时温和可人,但严厉起来,连我都要吓一跳,平时我对学生调皮捣蛋犯错误,处罚时能免则免,往往是小玲的坚持而改变我的决定,有时我都糊涂,到底她是班主任,还是我呢?
我想起学校同学给小玲起的外号:二(2)班的“管家婆”。有时连一些老师都这样开她玩笑,好在她也不以为意,常常一笑了之。
王珠儿是小玲的手帕交,无话不谈,她也是小美人一个,与小玲相比,有点矮,圆圆的苹果脸上长着数点雀斑,但更显得可爱,是一个活泼开朗,爱开玩笑的小女生,班上的一些文娱活动,她都担当主角。
因为她叫珠儿,小玲就叫她小猪。
“小猪说这次暑假,到乡下的亲戚家里避暑度假,听到一些鬼的故事,讲给我听,好恐怖好有趣喔,老师,你说这世上有鬼吗?”
“这世上根本没有鬼,那都是人潜意识中对死亡的畏惧而产生的幻觉,你们别信。”我断然说。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邻居的阿旺鬼上身,在屋顶上表演翻筋斗,一连跳了30圈,然后掉下来摔得半死,把全村人吓得目瞪口呆;还有更夸张的,平时胆小如鼠的六婶,在月圆之夜挥舞着柴刀,一边叫著‘天佑,救命喔’,‘抬财,还我命来!’后来村里九十六岁的元叔公说,天佑是他的父亲,早在一百多年前的一场瘟疫中死了。”
“别自己吓自己了,你们只是看到一些人行为不正常而已,你并没真正看到鬼,对么?”
“是啊,我没看过,但村里有五个人看到过,它们飘浮苍白,特别在村东那座废弃的祠堂附近最多。当地人都说那是鬼屋,住一群厉鬼。
我开始不信,和小学的两位男同学去探险。那里真是阴森恐怖,在荒芜的芦苇丛中,风吹草底,到处露出墓地,乌鸦叫得凄惨吓人,明明是大白天,可四周好像黄昏一样。还没到祠堂,他们两人就要打退堂鼓了。”
“后来你们进去了没有?”我一听,有些着急了。
“老师,你担心我啦!”珠儿有些得意。
靠,是我的学生,我当然担心了,这丫头真不知深浅。
“当然进去啦,里面到处是蜘蛛网,屋角里堆满了牌位,屋顶好像在飘浮着一些什么东西,我们很快就跑了出来,嘻嘻,到河边时,一位男生还吓尿了裤子。但那天晚上,我做了奇怪的梦,我跑到村东的小河边唱歌,是一首我从没听过的山村情歌。第二天,我妈妈在河边找到我,之后马上就带我离开了小村庄,现在家里没人看到的地方,都贴了驱邪的灵符。”
难怪在上周末到她家家访时,会碰到死灵,原来了这个惹事的丫头从乡村古屋里带出来的,我问:“唱山歌?”
“是啊,我现在还记得呢,不信我唱给你听:
阿哥不知妹的心,放支目箭探真情;
一箭放去不得知,二箭放去笑嘻嘻;
三箭放去脸皮烧,四箭放去来做轿;
五箭放去没啥嫌,六箭放去结姻缘。”
“好了,别唱了,你没发现四周给你唱得好阴冷。对了,发生那种事,你就一点都不怕吗?”小玲向我身旁靠拢,轻轻地抱在我的臂膀上,透过校服,我能感受到她的柔软和体温,还有一股甜美清幽的少女体香。
我想,当年郁儿若没有死,也该有这样的体香吧!心中一痛,紧紧地闭上双眼,听着耳边轻微的风声。
“我才不怕呢?邪不胜正嘛!我从小就喜欢稀奇古怪的事,六年级我就开始订《飞碟探索》,有整整一个月,每天晚上,我都用小型天文望远镜观测天空,但始终没见过飞碟。而现在,我对鬼学感兴趣了。”
看着珠儿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心念一动,如果当初晓清子将灵能传给她就好了,珠儿对一切都好奇爱学,又天生胆大,好打报不平,定会成为一个济世救人的女侠巫。不像我,早已心如死灰。
“好了,天晚了,你们该回家,否则父母会担心的。最后点火我来看住!”
“才不啦,老师,你知道吗?上次你家访后,我母亲说学校的先生是文曲星下凡,有神光护体,叫我经常跟着你呢!”
“老师,你说小猪是不是真的鬼上身过?”小玲关切地问,对我一脸依赖。
此时天已昏暗下来,半湿的叶子还没有烧透,火光在风中一闪一闪的。操场四周空旷无人,而清洁区在一排小树林后面,更显得冷清。
我摇了摇头,我忽然知道,死灵其实并不可怕,因为他们在人界没有实体,能见到他们(即有阴阳眼)的人万中难寻一人,样子故意搞得再恶心恐怖也没人看得见;可怕的,是有一些怨灵,他们以一股怨气为动力,有意识有吸收灵能强大自己,最后能侵入人的神经,控制人的精神即三魂七魄,驱动人的身体发泄怨气,做它们爱做的事,如报仇什么的。还好珠儿缚体的死灵是一个善良的怨灵。
忽然间,我感到一股冰冷的灵力从珠儿那边袭来。
我心念一动,伸手触摸珠儿的圆脸,然后停在她的眉心上,拂过她垂下的发丝。从指尖,除了她脸上忽然变红发烫外,我没感受到珠儿体内有任何死灵与我的灵能发生感应。
她身后除了书包,再没有任何东西。
当我注意力集中到书包时,我胸口的玉佩发出一层白光,在昏暗中异常明亮。
小玲惊喜地说:“老师你真的是神仙吗?你胸口在发光呢!”
“胡扯,这是一块玉,玉能辟邪,你妈妈没教你吗?好了,珠儿书包留下,和小玲立即回家。”
“才不!”她们异口同声。
正当我要行使老师权限时,一阵阴恻恻平板板的女音从书包里悠悠传来,像是坏了的传声机,声音比平常慢了二拍,在空气中回荡阴冷可怕:
“阿哥不知妹的心,放支目箭探真情;
一箭放去不得知,二箭放去笑嘻嘻……”
随着歌声,一个透明的幻影从书包里缓缓地升起来,她梳着一个古老的发髻,穿着一件对襟袄,脚底下是一双绣花鞋,这是清朝城乡最常见的衣服,模样清秀朴素,正当青春年少,生前像是一名小家碧玉。
小玲“啊--”地尖叫一声,扑进我的怀里,但神情并没像行动那样惧怕,双眼紧盯着那支女亡灵看。
其实说真的,那张鬼脸没有七窍流血,披头散发,且光洁秀丽,还有点看头,只是那双眼睛阴森森的,如一团黑雾。
我不知道,她居然能幻化人形,并收敛灵能,瞒天过海--当然,我法术低微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一手将珠儿扯了过来,站起身来威胁死灵先:“你敢动我学生,信不信我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然后自然举起胸衣内的玉佩,默运丹田内的灵能,但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这时,奇情发生了,珠儿居然跑了过去,拦在我身前对女鬼大呼小叫:“唉,拜托你小心点,别吓我的老师和同学!我不是叫别乱出现吗?干嘛出来,还唱歌,你不知道你唱歌有多恐怖吗?”
然后回过头对我说:“老师,她真的是鬼,但别害怕,它是只好鬼,是我的朋友,除了那晚因怕别的坏鬼害我,而抢先上我的身外,再没做过。”
老天!
那支鬼却没听珠儿的话,而是径直穿过珠儿的身子,来到我身前盈盈下跪,然后我的心灵出现它微弱的声音:“大师,妾婢叫林彩霞,甘大村人氏。妾大胆来找您,是想请大师超度妾身及村子大小五百余口冤魂!在九月十五日之前,消弥一场大灾难。”
虽然鬼在说什么听不到,但看这种情形,小玲和珠儿张大了嘴,目瞪口呆。
第五章 悟灵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在学生面前表现我的异能,但面对这支死灵,我却无法不开口了,现在才想起即使我再不愿当巫师,也应该学学巫术中一种叫传心术的东东,不用动不动就开口和鬼讲话。“我不是大师,我是教书的先生。说实在鬼小姐,你求我也没有用,因为我根本就不知该怎么超度。五百多支鬼啊,老天,怎么会这么多呢?”
死灵仍在磕头。
“哇,老师,你能听见她说话呀,我是做梦时,才听得到她讲身世,好可怜,就收留她啦!她昨晚要我带它进学校,说学校里住着一个神仙一样的大法师,能帮她。没想竟会是你。老师,你太酷了,你真是我的骄傲!”
面对这支跪着不动的女鬼,我头都大了,“得了吧,住嘴,你烦不烦啊!喔,我不是说你呢,鬼大姐。”
忽然,阴风阵阵,我发现,四周又围拢十数支死灵,飘飘渺渺,定睛一看,是上次被我的玉佩赶走的那群。
小玲和珠儿大概能看到四周有一片黑乎乎的异物,虽然不最肯定那是什么东西,但眼前这支鬼是确确实实的,她们不约而同地向我紧靠着我。
“害怕吗?”
“有老师在,我什么都不怕。”小玲和珠儿坚定地点点头,大树底下好乘凉,有我在,大有站一旁看热闹先的嫌疑。
“老师,是不是周围又来了许多鬼?”珠儿则一脸好奇,紧抓我的手臂东瞧瞧西看看,“可惜没照相机,不然拍下来一定很值钱。”
“你们真的不怕?可我心里毛毛的。”我老实说,“我真是命苦啊,想过得平淡点都不行。”
“老师不是平凡人,我早就知道了的。”小玲在一旁拍我马屁,好像不知道我当班主任至今,是谁一直在垂帘听政。
那些死灵跟在清朝女鬼后面,黑压压地跪倒一地。
我一个头两个大,越怕事越来事,我一向量力而行,每件事有十足把握才去做,能不做尽量不做,因此从不主动揽事,但现在真正叫阴魂不散,逃都逃不掉。
“各位大哥,你们也是要我超渡是吗?可是我真的无能为力。因为我从没学过什么超渡之类的东东,你们找错人啦!快回去吧,我要收工了。”
“不,先生行的。它们要我转告您给,它们魂魄缺残,目前无法自己找到轮回之路,超渡重生,以先生现在的灵界法力,帮他们超渡是举手之劳。
他们很惨的,生前是大学讲师,文革在下放这里劳教,后来在一次武斗中,被逐一打死,他们虽有怨世之气,但为鬼善良,三十年来,没做过一件扰乱人界之事,还常常阻止其它游浮灵进学校滋事捣蛋,保护学生。”鬼小姐又在我心灵说话。
“是啊,这么好的鬼,我不救的话,那要天打五雷霹的。”我懒洋洋地说,无奈啊,“好,你能幻化人形,并懂得传心术与我对话,一定修练了不少灵能吧,你就当我师傅,教我怎么运用吧!”
“老师、老师我知道。”珠儿高举起手,“电影上的鬼片不是有演吗?穿上道袍,摆上道场,设有祭案、招魂幡、烧香、摇铃、舞金钱剑、唱经文、念咒语……”
“停停停,”我立即打住这位唯恐天下不乱、唾沫横飞的女生,“你以为我是江湖骗子啊!那是三流巫师才要表演的把戏,他们要借助器具、形式、咒语才能将自己的一点灵能加持在死灵身上,而实际上,往往心理安慰的作用大于亡灵的超渡。像我这种大师,才不需要那么烦琐。”
咦,我怎么懂得这些?天才啊!
“是的,先生知道,只是不愿自己知道而已。我生前曾向一位姓晓的师傅学过一点巫术皮毛,当时他在村里临时当巫卜,我是村长的女儿,一时好奇,就缠着他传我修灵之术。”
“快说!快说!”为了能尽快结束烦恼,我头一次振作勤奋起来。
“我只知道灵能其实是一种受控于脑部精神的一种力量,主要作用于灵界的生灵与死灵,既可做攻击之用使人魂飞魄散,亦能以无上的力量,助死灵招回修复残缺的魂魄。”
“别上课,小姐姐,我赶时间。说重点,怎么发功,好尽快打发你身后那群麻烦。”我不耐烦地大打叹欠,而珠儿在扯我的衣袖,问它们在说什么。
“晓师傅说运用之道,在乎一心,先生试着集中精力,将丹田内的灵能想像成一片湖泊,意志就是开渠的工具,然后以意渡气,将灵能从奇经八脉中输往你想发射的地方。超渡最重要有两条,一是用你的善意将灵能裹住它,二是念超度经文……”
“有点像黄易的武学,只不过鬼小姐,奇经八脉我不知道在身上的哪个部位?”
“去看书。”
“超度经文怎么念?”
“去看书。”
“靠,这好像我经常对学生说的。”
“经脉很复杂的,我一时也说不清楚,你可以运到手臂由掌心发出,至于经文,你听人念过白衣观音经文,或者波罗密多心经。”
“哈,波罗密多心经我背过,那是小时看《西游记》,乌巢大师教唐僧时用的,经文里有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有点出名,也有点唬人,因此蛮背了一下,没想派上用场。”
于是,我开始发功。
为了能尽早吃上晚饭并上床看书睡觉,我集中精神努力想丹田那片涌动的灵能,果然有点感受,并随着我的念头慢慢搅动,只是我发现丹田里的灵能如汪洋大海,而我的意志简直微不足道。
一股灵能按我的意志,从丹田内沿着某条我不知道的路线,弯弯曲曲地迅速升上手臂,然后从我掌心的某个穴位如闪电般暴发出去。
只听十数声微弱的嘶叫,原来跪在地上的死灵在我那道白光经过后,消逝无踪。
“哈,我成功了!原来不用念经文就可以超渡了。”我有点不相信地看看自己神奇的手臂,“小玲,珠儿,老师我厉害吧!”
“呕--”她们做呕吐状,“先别得意,听鬼大姐怎么说吧!”
“先生运劲太大,将他们的魂魄打散啦,幸亏是善意的,否则烟消云散、永不超生。”
“嘿嘿,这不能怪我,是鬼师傅水平太差啦,”我讪讪地为自己辩解,看着女死灵委屈地垂下头,楚楚可怜的样子,忙说,“也不能全怪你--我知道啦,必须要用经脉远气,才能调节灵能大小,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办呢?”
这时,那群黑影又陆陆续续地出现了,只不过这次离得较远跪下,再不敢靠近了,真是一朝被蛇咬,鬼也怕井绳啊!
第六章 超渡
我赶忙向那些差点被我乌龙法术害了的死灵道歉。“好了,现在你们知道我不行了吧!天色太晚了,我倒没关系,我学生可饿不得的,她们正在长身体,这样吧,鬼小姐,你先给我好好想一想法子,想它一年半载,等想到了我们再进行超渡大业。”
不由分说,我准备拍屁股走人。可我转身到哪个方位,女死灵林彩凤立即就在我身前闪现下跪,吃定我为人善良,不忍伤它。
“老师,我不饿,你就帮帮他们吧!”王珠儿拉住我,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想放过,“我也想学一学,当你跟班。”
“我也要嘛!”小玲不甘落后。
我为之气结,“我可不是教巫术课的,这学费怎么算?”
“还说呢,小玲天天帮你端茶倒水,我天天帮你扫地收作业,侍候得像丫环一样,这笔帐怎么算!”珠儿挺起胸脯对着我,理直气壮。而小玲在一旁摆出的样子比鬼小姐还楚楚可怜。
我长叹一口气,想不到学生有时比鬼还难缠,认命吧!
“先生先别走,我想到办法了。”心灵又传来鬼小姐的声音。
我大喜:“快说快说,简略点,我很忙。”
“用先生的护体灵气就行了,上次妾身靠近,先生的护体灵气自动张开,把妾打飞,但并不伤妾的灵体;先生试着将护体灵气放大,将它们罩在中间,再念经文,使灵能由防御转为加持修复。”
“妙!”于是我依照那日情形,集中精神,将丹田灵能以全身发散的形式,不断扩展,但只能到两米,此后再也扩展不了了,而且,这种全身发功的形式让我有点吃力,我一边发功,一边念波罗蜜多心经。
幸亏我记忆好,居然一字不差地念完一遍。
这时,护体灵气原本是枪状的外围,全部变成絮状。
之后,鬼小姐率先进入我的护体光华之内,接着所有的死灵也跟着闪进来了,小玲和珠儿一直紧靠在我身旁,看到进来的死灵,在光华中全部变得逼真起来,还有些残缺,摇摇欲坠的,不禁抱紧我的手臂。
我继续念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我发现,我的护体光华,随着我不断念经,由白色变成金黄色,那些死灵在我的经文下不断旋环上升,四周飞起了流萤,光华个不时有黑色的异物被吸收进来,落在那些死灵身上,使那些死灵变得完整和固定。
小玲和珠儿看呆了眼,渐渐放松了手。
过了整整一刻钟,我汗流满面,小玲和平常一样,很自然拿出她的小手帕,温柔地为我拭汗,同时替我问鬼小姐:“行了没有。”
忽然间,我发现原本绷紧的灵气一阵轻松,所有的死灵露出了笑容。
“行了,先生收功吧,他们可以自行飞渡、进行轮回了。”
我立即停止驱动灵能的意志,所有的金黄色光华立即自动收回我体内。那十数支死灵,在我超渡之后,变得完整,还散发一层薄薄的苍白光华。
它们向我下跪后,全部迅速地向上面的苍穹飞升,直直的,越飞越小,最后剩下一点点微弱的流萤;到了一定高度后,全部如流星般向正北方向疾射,直至消失。
但我发现有一支鬼没走,还是最麻烦的那支。
“咦,鬼小姐,你怎么还不走,快去投胎做人吧!”我真是苦口婆心,比劝学生认真读书还虔诚。
“妾身要轮回的话,三十年前就可以了,但妾身还有要务在身,不能就此投胎苟活,若妾身走了,村里那五百地缚冤魂怎么办?而且,每天干地支一个轮回,就会莫明其妙怨气冲天,失去理智,对甘天村村民进行虐杀,这就是一百二十年前,甘天村出现瘟疫而全村几乎灭绝的真实原因。”
“天干地支一轮回,应该是六十年。”
“对,后六十年甘天村还没有多少人住,所以事发生但没有知道。现在的村民,大多数是三十年前,在外地工作回来的原居民、以及从别地迁居的。”
“为什么这样呢?别的地方都没有这种骇人听闻的事嘛!”
“具体原因妾身也不了解,只知道一百二十年前,一个道士到村里,说林氏祠堂所建方位不好,坏了风水。族长听了他的话,将祠堂地基后移两米,并转了个方向。结果那年九月十五日,全村大大小小五百口陆陆续续颠狂抽搐,口吐白沫,不久一一死去。现在妾身当了鬼才知道,他们其实是被恶灵缠身,自戕而亡。”
“好惨,好可怕!”鬼小姐很懂策略,在对我说话,也将通心术传到我的学生那里,以争取到同情。果然,小玲和珠儿尖叫起来。
“小玲,现在是什么日期?”
“十月七日星期二。农历我不知道。”
“下周四就是农历九月十五,到时,只有先生能拯救大家,并超渡所有亡灵。请先生以慈悲为怀,求您了!”鬼小姐边说边磕头。
好像古代人都习惯磕头,像磕头虫,我虽不适应,但也无所谓。
“慈悲为怀,慈悲值多少个睡眠?”
“算了,既然被你逮着,又关系林家活人死灵那么多人口,不做可也不行了。但我也有自知之明,就刚才超渡十几个好鬼,都要费我老大力气,向你求教个不停,你还半懂不懂,跟我半斤八两。而要面对那么多恶灵,还是失去理性的恶灵,我是半点把握也没有的。我可不想把老命给弄丢了。”我顿了一下。
“我跟你去,我有经验,会帮你个大忙!”珠儿高举起手。
“不行。”我和鬼小姐同时大声说,当然,珠儿只能听见我说的话,“我得去找晓家的后人,他们世代为巫,又与你甘天村有莫大关系,一定会帮忙。”
我暂时还不想跟她们说起我与晓清子的关系。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这个周末我将到邻县的永安镇去找晓家后人,然后与他们一起到甘天村合作救人渡鬼。
“老师,你知道吗,你刚才超渡亡灵的样子实在难看,你看看电影,那些法师、高僧什么的,要么甩着拂尘,指拈口诀,道貌岸然;要么双手合什,目光如矩;哪像你呀,就像学生背书一样,双手下垂,眼睛半闭,半点大师形象都没有!”珠儿嚷嚷说。
“我本来就不是大师嘛!何况这种事有用就行啦,又不是做秀。”
“不行,老师给人瞧不起,当学生的也没面子。明天我就拟一份关于老师施法时造型姿势的方案,定让你气势非凡,光看外表就能降妖除魔。”小玲当即拍板。
“得了吧,你们,赶快回家向家长报告去。”说完不理先走一步。
“好了,乖乖鬼大姐,你该进书包里去,跟我回家了。”珠儿像对宠物说话一样对那支鬼说,令我和鬼小姐啼笑皆非。
“林彩凤得回村里去,做我们的内应。”我说。
“不,我得留下它,监督你做事。”
“我就那么没自觉性吗?你们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当然!还有这周末我们也要跟你去找晓氏后人,否则,我告诉其它同学,说你会巫术,还到处说你宣传深信。”
“随你便,反正珠儿你是大嘴巴,没有人相信你说的话。”
“那小玲呢,她在班上、学校里可比你更有威信多了!”
“哇,你们够狠的,想让我下岗啊!”
“没你想得那么坏,我们只是关心你,不让你旅途孤单,有两大小美人一路陪你解闷,还不春风得意啊!”
“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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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临水宫
然后我跟他们说,我们只是想在房子里四处看看。晓族长转身又与老严搭话。
小玲和珠儿靠近我的身边,说:“这种市侩的神棍,会是法力高强的大巫师?”
鬼小姐在我心灵说话:“妾感受不到他身上的灵能,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晓家的后代一定另有其人。”
我也点点头说:“我也感受不到,只闻到一身的铜臭味和市侩气。”
我们在晓家巷挨家挨户地走访,但没一个人是我们要找的。
走出晓家巷,我们在老严的带领下,又走了一些庙宇;下午两点不到,小玲和珠儿就又拉又扯催我出发了,把所有的镇内所有巷弄、大户人家转了一圈,四处打听晓家的漏网之鱼。
一天就这么混过去了,除了老严外,我们都有些垂头丧气,晓家的后人究竟在哪里呢?下周四很快到了,我们该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老严兴味盎然地带我们到位于镇西一里外的一处名胜--省级文物保护单位:风雨桥。这是一座典型的廊亭式古桥,原来我们县城里也有,后来被拆建新桥了。
我们坐在桥上的长凳上休息,这时,我发现桥另一头对面,在一片松林间,挤着一座显得非常陈旧的小庙堂。
我心念莫名一动,走了过去。
庙额的名称阴刻在一条花岗石块上,被风雨浸蚀得已经有些模糊,但还看得清那是“临水宫”三个字。庙的大门半掩着,里面非常昏暗。
老严和小玲、珠儿也跟了过来,站在门口观看。
老严介绍说:“这临水宫可能是我镇最古老的一座庙,具体年代无法考证了。临水宫在镇里一向不是很出名,据我爷爷说,临水宫祭祀的是当地一名叫倩姑的女巫,她二十岁就死了,死前对自己发下符咒,以自己的亡灵,为天下产妇解除痛苦。
她的后人就建了这座小庙祭祀,并在庙后的小精舍里世代居住。虽是巫师,但从不搞风搞雨,招摇撞骗,以至村民根本就不认为他们是巫师,也很少到庙里祭拜施舍,因此冷清破败。对了,他们也是姓晓,这一代只剩下姐弟二人,一个叫晓风,一个叫晓月。”
老严的话,令我们大喜过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我感受到庙里面有一股非常强的灵能。”鬼小姐在我心灵处欣喜地说。
我对着小玲和珠儿狂喜地点了点头,珠儿立即推开门,率先闯了进去,庙堂里没人,顶上挂着一盏煤灯,几支清香,神龛上面立着一尊不足半米的女道士塑像,清丽脱俗、气质质朴,倒像一位村姑。
我却心中一痛,那眉目间,与晓清子竟如此神似!
老严一边走一边唠叨:“虽然不相信鬼神,但当年我听爷爷说起倩姑这个女孩,也非常感动,她原本是专为孕妇顺产而做驱邪法术的,死后还想着帮助妇女儿童,令人敬佩。”
突然一阵疾风,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拿着一把桃木剑,从后堂闪电般冲了出来,站在我们面前。
这小男孩眉清目秀,两只眼睛又圆又滑,显然是个调皮伶俐的家伙,但此时他紧盯着珠儿身后的小背包(里面藏着一支鬼),目光竟异常凌利,时而盯着我,又惊疑不定。
我感受到,庙里那股灵能,就来自他的身上。
珠儿可能感受到小男孩可能会对她的鬼“宠物”不利,抱紧背包,不满地打量着小男孩说:“小屁孩,瞪什么瞪,没见过鬼啊!”接着又好奇地走过去,“你腰上别的随身听,好新颖啊,是什么牌子的?”
小男孩立即得意洋洋起来,取下随声听,放在珠儿面前炫:“中国品牌,爱国者F007。我姐刚刚给我买的,全县就我这一台呢!”
“好酷的款式,全自动编程,这在哪里有卖?一定挺贵的吧!”
“省城,花了六百多块啦!”
这时老严发问:“晓风,你姐在吗?”
“她到外地办事去了,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
“什么,出门了。”我们不禁叫道。
这时,我转身对老严说:“对不起,严师傅,我想私下里和这位小朋友聊聊,了解一下关于临水宫的历史和他们晓家的故事,我对他们很感兴趣。这样吧,您能不能先回去,我们已经知道怎么走了。”
老严只好吩咐晓风好好照顾我们,然后略显失望地先行回去。
一进内堂,小晓风就瞪着我发问:“你也是修行之人,为什么留着一支死灵在小女生身边,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一听这话,某小女生就不满了,指着晓风的鼻子大声说:“小屁孩,你很大吗?我就爱养支鬼,关你什么事!”
“等到鬼上身,就像发羊颠疯一样,噢噢噢,抽搐、口吐白沫,你就死定啦!哈哈,到时还得我给你把三魂七魄招回来,否则变成孤魂野鬼!”
“我怕啦,我又不是没鬼上身过,那滋味你还没享受到呢,像你这种讨人厌的小屁孩,鬼都不愿上你身呢!”
“你!你!你!小女生,好男不跟女斗,有本事我们玩捉鬼,不,打电动!”叫晓风的小男孩看来气得要吐血。
“好,玩游戏我最在行了!就你这点道行,非玩死你不可!”
我和小玲暗暗好笑,在班上,论斗嘴,全班男生加起来都可能不是珠儿对手。但现在可不是斗嘴的时候,我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小家伙的肩上,摸摸他的头,严肃地说:
“晓风,我姓罗,中学老师,她们是我的学生小玲和珠儿。我们这次从儒里县来永安镇找你们姐弟,是有重要的事请你们帮忙的,这件事非常严重,他关系到超渡五百支死灵和三百多村民生命。”
奇怪的是,看起来倔强的晓风,很享受似地接受我的抚摸,像把我当成亲人一样亲切,他拉着我的手,切了我的脉,“咦--”了一声,说:
“罗老大,你的灵能好强大,不过非常凌乱。奇怪,这灵能的流动好像和我一样,只是要冰冷许多,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晓家的修行心法的?”
“这是军事机密,罗老师,咱们不要告诉他。”珠儿在一旁插嘴。
但看小玲和她好奇的眼睛,我就知道她们比谁都想知道:这么懒的老师,怎么会修练成大巫师的呢?而且还是最乌龙最搞笑的那种。
“这事以后再说,晓风,看来你虽小,但比这两个丫头更有头脑,(抗议无效,二位大小姐,为了保命,拍小鬼马屁先)是个小大人了。这样吧,林小姐,请你出来一下,向小朋友说说村子里的情况。”
在一阵金色流萤后,鬼小姐林彩霞翩翩亮了出来,和以往不同,她出现时穿了一件绿色的连身裙,秀发如云,比以前多了一份亲和力。
“鬼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啊,一点个性都没有,你难道不知道,某位老师是全校最没品味的?”珠儿说。
“对啊,现在市场流行的可是古装,特别是晚清的,最时髦了。”小玲接腔,与珠儿一唱一和,跟本没把本大师放在眼里。
林彩霞听了这一席话,向我扮了一个苦瓜脸,然后盈盈地向晓风跪下。
果然,晓风立即跳开。但跳在哪里,鬼就闪在哪里。
“中招了,”珠儿向我扮了一个鬼脸,她知道现代人决受不了这种礼节。
然后以传心术默默地向一百二十年前的一幕幕,以及上珠儿身和与我相遇的过程。
“难怪刚才发现你不正常,原来是我晓家的传人,又吸收罗老师的灵能,老呆在灵界都快成鬼仙了,可惜永远不能正常说话,见不得阳光。”
“对啊,为什么鬼小姐一开口,音调就又平又低又长,最最恐怖的那种。”
“你没学过生理课啊,我们人说话靠的是喉咙,鬼的形体是由精神能聚集的光线,不是实物,如何做出抑扬顿挫的声音。”晓天振振有词,但接着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姐研究出来的。”
“刚才你说的事太凶险太有趣了,我一定要去看个究竟。对了,你说的村子叫什么来着。”
“甘天村。”
“甘天村,好耳熟--啊,那不是我姐去办事的地方!难道就是为了林氏鬼屋?”
第九章 忝衣子
“喂,小鬼,平时不努力,现在才翻书啊!”珠儿在一旁冷嘲热讽。“那我有什么办法,你以为巫术很好学啊,静坐练气、奇门遁甲、鬼画符什么的——光符咒就够我受的了,重要符咒的就有一百九十九种耶,老大姐。何况我还要读书,现在本少爷是学校的三好学生,有时为了义气,帮同学捉鬼渡灵,还要销毁证据,怕惊世骇俗,以致遭来人祸——我做的事比雷锋还雷锋!”
“得啦,你怎么比珠儿还三八。哎,珠儿,好了,别动手动脚,我是你老师嘞,不是老师也是男人,男女有别。”
结果小玲也动手拧了我一下,轻轻的,在我脸上,然后呵呵地笑着跑开了,她总有方法令我开心起来。
“我找到了,关于鬼屋的记载,爷爷在日记上是这样写的……”阿风忽然睁大眼,看了半晌,“什么什么呀,是古文,之乎者也,好难懂。罗老大,交给你啦!”
“我是教数学的,”我嘀咕着,免为其难接过那本发黄的线装书,看着里面的毛笔字,一句一句吃力地翻译,有些道家的术语不懂,经耳溶目濡的阿风半通不通的解释,也算了解其中的内容:
大约在清光绪八年,即一百二十年前,阿风的曾爷爷晓瑜枳游历四方,在世人感知之外,按道家无为而为的理想,默默无闻地斩妖除魔,收鬼驱邪。有一次,他误交了一位姓吴的损友,那吴巫师法力高强,收伏超渡恶鬼无数,自视甚高,爱惹事生非。
英雄寂寞,对于吴巫师来说,活动于世的恶鬼,再厉害也像拈死一只蚂蚁,无法令自己在实战中令法力提升。
有一次吴无意中发现,导致天下大乱,为恶众生的大地直煞逆鬼之一的南方忝衣子,就被封印在儒里县的一个小山村甘天村。吴大喜若狂,于是约了晓瑜枳,要一起合力将这支鬼神消灭,增加自己的经验值和魔法值。
晓瑜枳虽觉事情不妥,但年轻气盛,受不了吴巫师一番说辞激将,就跟吴合谋来到甘天村。
晓瑜枳先以祝卜身份抵达甘天,给人无偿算命治病,与当地村民混熟,得到他们信任,以做内应;而吴巫师则扮成风水先生,谎称说甘天村林氏祠堂风水不好,方位不对,加上晓榆枳的附和,村民真的信以为真,将祠堂后移一米,方向转南。
于是,将忝衣子困了三百年的第一层封印被打开了。
在那年九月十五日,是忝衣子于天干地支六十年一循环中力量最强的时刻,他的真身冲破三层封印,在少了最强也是最后那一层封印后,从容出来,和埋伏在一旁的吴巫师和晓瑜枳激斗三天三夜,最后两败俱伤。
吴感到自己惹出大祸来了,自己毕竟是人,法力再强也能力有限,如何跟鬼中凶神斗,为了将忝衣了重新封印,吴以生命为代价把忝衣子逼回地磁内,以自己的三魂重修三重封印。但在拼斗中,忝衣子将恶灵加持在众多孤魂野鬼上,使这些没理性的怨灵残杀村子大小五百人口。
“晓瑜枳,也就是你曾爷爷,经那一场人神之战后,伤势过重,在归来的一年后,也翘了。死前吩咐后人,说忝衣子百年后复原,一百二十年即2003年9月15日将冲破封印,后人必须歇尽全力阻止他脱困。”
我边说,边打哈欠,该吃饭了,该午休了,该睡觉了!该死的巫术!
晓风脸色熬白,颤抖着嘴唇说:“连曾爷爷都对付不了的鬼,姐应付得来么?难怪一向小器的姐,会忽然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还托舅舅照顾我。”
这时,鬼小姐虚影一阵抖动,阴森的语言通过空气在临水宫里四处振荡:“为什么,当年教我法术,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的晓师傅,竟是害死我们村五百人口的罪魁祸首!”
我们和晓风面面相觑,珠儿想说什么张口又说不出来。
“他们也是无意的。”我说。
“这大概就是命吧!希望通过晓家的后人,能令我们获得超渡。”鬼小姐又缓缓地说着,身形一闪,飞进和珠儿的背包里。
在晓风的催促下,午餐草草吃完,我们就马不停蹄,径直搭上珠儿老爸安排的长途汔车,傍晚回到儒里县。
第二天傍晚,霞光漫天。我躺在阳台的藤椅上,一边悠闲地喝茶,一边听CD机播放爱尔兰传奇歌手恩雅的《在树林中的记忆》。我想,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天在这里静静地喝茶听悠扬的音乐了。
我很平静,在我独个儿占了的第三层楼房的套间里,我几乎忘了书房里珠儿和晓风的吵闹声,几乎没注意在我身旁,像小秘书一样絮絮叨叨讲班上大小琐事的小玲。
我对小玲说:“你应该去做作业了。”然后闭上眼睛。
小玲忽然握信住我的手,眼泪叭嗒叭嗒地流了下来,“老师,你一定要保重,你要是出事,我也……”
唉,她一见我满不在乎的样子,总担心明天会看不到我。
我告诉她我会保护我自己的。在我心里,我还是爱这个世界,爱我的生活,我不会像两个星期前轻生了,晓清子教晓我顺其自然。
其实我也舍不得她的,在当她老师的这两年,我日子过得最惬意了,她一个人承担了班上的烦琐,使我偷懒心安理得,她年龄小,却像一个老大姐一样,一直在默默地照顾我,有时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只是懒得去想。
第十章 神拳
上午她们两个小鬼,一放学就呆在我的家里,吵闹个不休。为不让小玲和珠儿随我和晓风明天前往甘天村,我费尽心机,但她们意见很大。
我跟她们讲,我请假容易,她们请假就欠理由了,更重要的是,此行我们是九死一生,她们是十死无生,我绝对不会让她们赴死的。
一天来,我从晓风身上学会了少运用灵能的捷径,我总以为,大人的学习方法总是死板,吃力不讨好,反而小鬼更开窍、实用。
灵能是一种精神能,要意志来驱动,人身体的经脉是其途径,并由穴位射出。
运用之道,在乎自然,随心所欲,手舞足蹈,即为神拳。于是,我让意念控制全身,意到身动,手脚齐发,使从没学过武术的我,开始有点像模像样了,重要的是,我因此能控制灵能击发的大小力度、远近距离。
我试了几次,但后来试验品鬼小姐及其主人珠儿有意见,说我虐待宠物,因此效果虽有但还没有什么把握。
小玲和珠儿对晓风的符咒很感兴超,经常看着晓风用朱笔在宣纸上画符咒,问这问那。
“鬼画符不是骗人的吗?你也在搞啊,那和你们晓家的败类晓富贵有什么两样?”小玲问。
“谁说符咒没用啦,没用的是人心。想知道真实原因吗?给我巧克力和冰淇淋。”阿风刚说完,珠儿一个栗子就在他的头上响亮地吃了一下。
“符咒是神佛力量汇集表现的体现,也是一种打鬼的工具。说白了,符咒其实只是一种与神灵力量相通的媒介,通过巫师催动灵符,可借助天、地、日、月、星、辰、风、云、雷、雨、山、川、河、海、水、火等各神及神鬼兵将的力量。因此画符时,首要心正无私、虔诚恭卑,以气运笔,注入修行者灵能与所借力量之神沟通后,写出的符咒才能发挥作用。”
“这跟西方的风、火、水、土、冰、黑暗系魔法有些相似耶!他们是与五系精灵订下契约,借助他们的力量施展魔法。”
“对啊,一样是用自然的灵能力场的主源,只是叫法和媒介不同而已。”
“小晓风,你真厉害哦!”
“咳咳,我刚吃完饭,请不要让我恶心好吗,大姐?——唉,痛啊!”
珠儿发威了。
我径直走过去说:“你写了一百多种了,都有用吗?”
“还没试过,我从小不懂事,被老爸一哄,就上当开始练气,童子功练得最好。后来学科学,对符咒这封建迷信的玩意坚抵制(是太贪玩,借口不学,珠儿说),把握不大的。”
“只要画最有用、威力最大的符咒就好了。”小玲建议说。
“谈何容易!最厉害的是昆仑五雷符,能打鬼斩煞,遣神役鬼,借雷神之力,威力无穷,我不会画,据说很难画,我曾爷爷用了五十年的时间,画了近万张,成功的才十张,我爸爸走的时候带了五张去。现在我手上仅有两张,另三张在姐身上。”
周二我在晓风的催促下,起了一个大早。雾满山城,我租了一辆面的,和晓风往甘天村出发。
车只能停在离村五公里外的山脚下,上山的路要用脚走。从路面的青石板和两边破败的古亭看,这条山道虽窄,但却是明清时期的古驿道,可见甘天村现在偏僻,但交通不发达的明清时期,却是人来人往的交通要道。
我们越走,越感觉阴凉,太阳还在浓雾中,但白白的一圈光华仍冲散了不少阴冷之气。山风习习,松涛阵阵,但走了这么久,竟听不到一丝鸟鸣,整座大山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一般沉寂。
走到半山腰,鬼小姐在我们的心灵中说:“在五里亭子里,有极强大的怨灵。”
果然,在一片高大的松林和茂盛的竹丛中,匾名“听蝉”的八角亭子里非常阴暗,竟坐着两奇异的死灵,他们头顶春秋战国时期的高冠,尖嘴猴腮,双目灰蒙蒙,你一手我一手在一张石桌上下象棋。
当我们走近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回头,然后我们看到,竹林后面,一大群死林像风一样冲过来,如蚂蚁一样要啃掉我们的心神。
“老大,拿小鬼开刀,是积累经难值最好的方式。”晓风大喜,一边跑一边从后背取下一大把符咒,用它可以节省体力和灵能,发挥最大的威力,这小子一向懂得花小力做大事,有前途!
这种省心省事的东东,我很想用,遗憾的是,我怕弄巧成拙,因为我只学了一天的时间,只好用我的神拳,集中精神默运丹田的灵能,并有节制地打出去。
“奉太上老君如律令,急急随咒灭!”一张张灵符,从晓风手上飞去时,像一支支利箭一样,把那群恶灵射穿,有的像火一样粘在死灵身上,以致魂飞魄散,再难有近得身者。
而我的神拳就差多了,经常准头偏差,但好在恶灵极多,打不中这个,误击中另个,这样一来,恶灵率先接近我了,但我有护体灵气护身,一靠近我,一般白芒立即将他们是击飞,我大乐,“想上我身,门都没有!”
于是,我们两人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威风凛凛,心想,就是忝衣子来,也不过如此。
很快,我们打到了亭子,要将那恶灵之首解决了,那群游灵就会自行解散。那两支恶灵一动不动地站着,好像在迎接我们一样,使我暗感不安。
当我的灵力和晓风的符咒打去后,那两恶灵竟凭空消失了,四周飘起了迷雾,在雾间,各种凄厉的鬼叫声在耳边回荡,惊心动魄,断头、披头散发、七孔流血等最恐怖形状的恶灵从四面八方围攻来,层出不穷。
“八封亭!”晓风这才尖叫道。
“什么是八封亭?”我一边打一边问?
“我也不知道,好累啊,我发现自己的灵能在迅速下降——可能我的灵能值这么低,经不起这样消耗啊!啊我想起来了,老爸曾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八封正用的话,能助长功力,而反用的话,就加大魔力。”
“那么冲出去啊!”我焦急地大喊,但无论比哪里冲,总在打转似的,冲出亭外,又到达另一个亭子,还是亭子会跟我一起走?
一层又一层的死灵似真似幻地向我们围攻,发疯了一样,源源不绝,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捅了鬼窟了还是误打开鬼门关了。
阿风紧跟在我旁边,气喘嘘嘘,他已无力发符了,只有拼命地运用灵能,不让恶灵撞入他的体内,侵占他的神经,形式十分危险,最后多亏鬼小姐林彩霞闪到他衣袋里,将自己的灵能输入他体内去。
我干脆拉他坐下来,将自己的护体灵能扩散开,将阿风包围,给把其它死灵防御在外。
阿风呻吟地说:“老大,加把劲啊,如果我们这次能活着出去,就把姐嫁给你。”
“你姐漂亮吗?”我问,希望集中他的精神,不致于灵关失守。
“贤妻良母啦,又凶又小器,不过很漂亮能干的,像你这样懒的人,就需要我姐照顾。”
第十一章 解围
忽然间,一道金光从外面打来,然后我听见有人念经文的声音,心头一凛,太好了,一定是有巫师在附近,而且搞不好是发现附近的异变,特地来救我们的。当机立断,我拉着阿风,往经文传来的方向狂奔,经过两三分钟我才发现经文的来源,声音越来越近,忽然脚下一轻,我冲出了迷雾,发现自己脚踩在离亭子外一里外的场地上,但转眼间被眼前的情景震慑。
真是人间地狱,看起来像一个斗法的现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个僧侣,仅存两名道教的法师背对背形防御阵势,汗流浃背地在念著经文抵御死灵的攻击。
我随手打跑两支灵体,将阿风扔进灵力场间,也跟著念起波罗蜜多心经的经文来。他们看到像我这种高手加入,微微露出笑容,随即又凝气屏神地念著经文,我这才发现这两位法师有一位是女孩,而且长得英姿飒爽,灵气逼人。
不过我无暇欣赏她的美貌,只得专心念著经文。说也奇怪,我一全心念经文,所有的死灵立即被我的声音迫退,我心灵一动,将自己的灵能以圆盘状向四周散开,只听一波接着一波的惨叫声后,平静多了,黑雾渐渐散开,我听到一阵泉水流淌的声音,感到异常的亲切。
“亚仙姐,你也来啦,我就知道我姐会请你出山的。我姐现在在哪里呢?”阿风显然认得那位少女,亲热地拉着她的手。
“阿风,你怎么来啦!这里多危险你知道吗?!你姐还在甘天村,她要是知道你来了,非把你绑起来打一顿不可。”
“我不是小孩子啦,我要保护我姐,而且,我找了一个世外高人来帮我们。”
“就是刚才傻傻乎的那位?本事不是很高啊,笨手笨脚的,耍一套神拳像在发颠。没他帮忙,我也能打败它们。”
“有同感啊!(差点忘了是谁教的,臭小子,我暗骂)因此我刚才休息了一下。”阿风为刚才无做为辩解。
听着阿风和外人一起编排我了,我只能暗叹一句:恶鬼好办,小鬼难缠啊!
“先生,谢谢你伸出援助的手,”我和另一个穿着道袍、戴墨镜、留着黄色直竖古惑仔式头发的古怪家伙握手、称谢。
“是老大帮了我们啊!(讲这话还有点人样。)请问老大是哪座名山的高人,很面生啊!看你的法术值,应该比我好一些,因此我们合作吧,收成五五分帐,怎么样,很公平的。”那个嬉皮笑脸的家伙鬼鬼祟祟的拉我一旁说。
我听得一头雾水。
“你不会不知道吧,甘天村里藏着我教的一件宝贝,师妹,你说是吗?”
我苦笑了一下,难怪这惫怠的家伙,会这么勤上来捉鬼,而不是去上网吧,泡舞厅,吊马子,而到这荒山野岭里吹西北风。
“还说呀,方龙,快来将他们埋葬了,再超渡他们一下。”亚仙催促说,“他们平时太看重物欲了,临阵又各自逃命,这样死法对他们来说,也算求仁得仁。”
“就这么死了,好可怜啊,修练了几十年,下场就是为了这个吗?”我喃喃说着,和他们一起动手,一边互相介绍认识,当他们听说我是老师时,非常吃惊。
我好奇地问,“他们和你们一起来,死的人不是你们一伙的吗?”
“当然不是,我们是闾山派的,那些人则是阴阳教派的弟子,没有什么本事就爱吹牛,有一次要和我斗法,刚好阿仙邀我上甘天村帮晓月的忙,就拉他们上山一起打赌对付恶灵了,没想他们这么不济,两下半就玩完了。哈!”方龙漫不经心地说。
我听得一头雾水,不是很喜欢这个油腔滑调、把人命当儿戏的家伙。
我们就在山后的一块风水不错的地方,将五人埋在五个山洞里,白幡和纸钱都是现在的,就在那些人的背袋里,平时是他们给别人超渡,把冥钱满天飞,今天却轮到自己了,这难道就是因果吗?
当一切搞定时,我这才想起在亭子里下棋的那两支死灵,我问它们是什么恶鬼,这么厉害。
“一支叫名趣,另一支叫欢发,是著名的荒山之鬼,平时就和方龙一样,无所事事,唯恐天下不乱。这里出了这么一支鬼神,它们还不来火上浇油,原本他们想利用八封亭,借助忝衣子的怨灵,打开东南小鬼门的,无意间被你们给破坏了。”接着她奇异地盯着我看,啧啧称奇地说:
“本来我以为你们在亭子里是死定啦,因为那两支名鬼启动了逆天八封阵,又催动所有怨灵攻击,可困死神灵的。我们发现这里灵能磁场有异,就下山助阵,但逆天八封阵太厉害啦,我们不过在阵外,仍只有保命的份儿,看来你是福星,这趟大家可能有救啦!”
雾散后,太阳已经升到了高空,我喜欢这样的天气,在树林的阳光底下,睡在绑在枝干间的绳床上,暖暖的风,轻轻地拂过脸盆,那该是如何惬意呵!然后想起,这些修道之人,追求的已不再是世人的情爱、天伦之乐,他们想要的不就是一个无字吗?虽然彷徨,虽然绝望,但最后关头但总算找到了。
我不知是同情还是忧伤,那一刻我想起了晓清子,天上的白云来来往往,一切都如云烟,一切都会过去,过去了的,来生还会再见。
我默默地站在新堆起来的坟墓前,百感交集。
亚仙是那种开朗有主见的年轻女子,看起来二十岁出头,她和所有第一次见到我神奇灵能的人一样,充满了好奇。
但是我不想说什么,也懒得说,经历了刚才的大战,我至今还有些胆战心惊,我虽不在乎生死,但可不想口吐白沫,就这么莫明其妙地恶心翘掉,在我很早的梦想中,我希望看到有人走上长长的石阶,为我光荣的一生送上一束鲜花。
“都是你啦,明知道他们不行,还怂恿他们来。现在他们死了,还不知道如何跟他们师父惠直法师交待呢!”亚仙忧心地说。
“没关系的啦,修行之人把生命看得那么重,还算是修行人么?何况阴阳教的人,老说他们师傅是弥勒佛降世,信他的人死后都要上天堂,现在他们上啦,而且是为全人类利益的大事。他们生得平凡,死得伟大,阴阳教的人一定会引以为荣,开隆重的追悼会,到时我们穿什么衣服呢?”
“甭说风凉话啦!昨晚办公室那台电脑上老是跳出黄色网站,是不是你不小心惹出来的,弄得浏览器大量的恶性链接?”
“可能吗?以我的经验,做那种事会如此不小心,留下尾巴让人抓住?是小严,他做事一向毛手毛脚,吃腥也不擦干嘴巴。”
……
第十二章 惊艳
上山的路上,还有零星溃散的死灵飘荡在阴暗的山沟里,我们只有不断地除灵,这倒好,随着经验的增加,我对灵能的发射越发自如了。不知道为什么,半山腰之后,路两边到处是巨大茂密的芭蕉林,芭蕉下是厚厚的腐泥和发臭的於水,这是山精恶灵最喜欢的地方。
亚仙对我非常感兴趣,她告诉我,本省有三大巫教:三闾、阴阳和临水,三闾最正统,教规极严,徒弟不多,但都很有造诣;阴阳是唯一一个半公开见光的教派,门徒众多,出现过不少招摇撞骗的,水平良莠不齐;临水原是五奶教的一个分支,因出了一位出类拔萃的少女巫师晓婧姑,被封为临水夫人而名,是非常独特的家族教派,一向人丁稀少,但却无一不是高手(说到这,阿风连连点头,摆了个很酷的造型)。
“我们日常的职业是某单位办公室的秘书。师弟是我师父的独生子,但聪明而不学好,不被我师父纳入门内,只挂个记名。否则有损我派名声。”
“阿仙,这样说我很伤心的。想一想门中一群老道士老尼姑,我头皮就发麻,人活一世,图个快乐和心安理得就行了,何必为了一名名声,空耗青春。”方龙朝我挤眉弄眼说,“罗老大看我这身装扮酷吗?老爸给我下了一道咒,只有穿上道袍,我的法术才会灵。哈,没想到这么一穿,有一种超现代主义的时髦,帅呆了!我准备着手设计道袍加名料的时装,一定产生哄动效应!”
“别,你再这样胡闹,非气死师傅不可。”
大家就这样聊着,一路轻松地上了甘天村。
走了十几里的狭小的山路,到了山坳,眼前豁然开朗,风和日丽,一条小溪从山那那边的一道悬崖泻下,形成一道美丽秀雅的瀑布,再缓缓地在村子中间流淌,两岸鲜花盛开,建筑井然有序。
甘天村位于山坳内,三面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