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季 绯红的修罗之道 第二十九章 苦肉计
成石安之若素地坐在审讯室中，微笑着面对着满脸哀痛的雷汉和白梅两位专案组成员，任两人怎么询问，成石都是一句话：“等我的律师来。” 雷汉的心里非常窝火，而旁边的几位刑警都有点想要打成石一顿的冲动。 但是他们“请”成石到警局，本来就没什么名义，而且局子上头也嘱咐过，千万不准动成石一根毫毛。 “小石头，我们好歹相处过几个月，我找你来谈，就是想要拯救你！”雷汉苦口婆心地说道，他觉得如今的成石真的很陌生。 白梅也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带着太多和年纪不相符合的冷静。 即使是几个警察掏出电棒恐吓，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千年不化的微笑，这种微笑的温度，很冷。 终于，在成石还是一副笑脸相迎，一问三不知的情况下，雷汉愤怒了。 “小钟，这里交给你，我出去抽根烟。”雷汉冷着脸走出了审讯室，白梅等女警也跟着走开了，只剩下成石和一个膀大腰圆的年轻警察呆在一起。 “小鬼，你知不知道你牵涉上了几场谋杀？如果你肯交代，表现好一点，我们还可以……” “坦白从宽对吗？”成石又是淡淡一笑，“坦白吧，叔叔，你已经打过多少人了？” “你！”这位警察叔叔被成石搞到火大，他还没见过进了局子还这么嚣张的人，他一手握紧电棍，一手抓起了成石的头发，将成石的脸猛地按到了旁边一只盛满水的脸盆中。 还未等成石反抗，那位警察叔叔又将电棍伸进了水中，并打开了开关。 触电的感觉并不好，甚至可以说，这种不会留下伤痕的拷打方法对人的生理和心理压力是巨大的。 成石只感到身体内的血液被抽干了一般，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电流肆虐地在他身上游走，让他全身的神经都在此刻只剩下了那种痛苦的酥麻。 当成石的脸被拽起来时，那位警察叔叔笑了，他认为成石这种小鬼根本撑不过这种逼供方法。 对于这种警方默认存在的逼供方法，成石并没有感到什么反感，毕竟警察平日面对着不少穷凶极恶或者桀骜不驯的匪徒盗贼，手段不猛一点，震不住这些人，尽管有时候被震住的往往是老百姓。 成石的意志力早已在镜子世界中锻炼得钢铁般坚强，他的身体还是过电似得一颤一颤，他的湿发无力地贴在了脸上，但是他的嘴边，依旧是那蔑视的微笑。 “妈的！”警察叔叔正要再让成石爽一次时，却被一股血雾喷了满脸。 成石的喉咙不知合适已经被利器划破，鲜血止不住地从伤口中涌出，不止是那位警察叔叔，很快成石的胸口都已经满是鲜血，触目惊心。 习惯打人不见血的警察叔叔哪受得了这种刺激，恰在此刻，一身干练的OL职业服的秋海棠和几个高级军官模样的男人走进了审讯室，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雷汉、市局副局长和一群参与此案的警察。 “成石！”看着染血倒下的成石，秋海棠惊得大叫了一声，激动地扑上前去，一计粉拳居然把那位负责刑讯的警察哥哥打飞了出去！ “不关人家的事……这是组织给我的惩罚……”成石看着泪流满面的秋海棠，轻声笑道。 “别说了，姐姐带你去医院，军医院……”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秋海棠一把背起了成石，冲出门去。 “陨石找到了吗？”成石气若游丝，轻声问道。 “嗯！找到了！陨石和一些技术图纸已经转移了！”秋海棠一边说一边哭，鲜血和泪水混在一起，又落在了光滑发亮的地板上，仿佛一朵朵冬日的梅花。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成石这一次，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他一连串的计划，几乎除掉了所有敌对者和，更让自己摆脱了一些嫌疑，或者说“主谋”的嫌疑。 戴安芬那一刀，力道把握非常好，这位当初给不少人开喉的血天使用起刀片的感觉非常好，成石被割破了喉咙一层皮肤和肌肉组织，却没有伤到几条大血管。 用医生的话说，这真是奇迹。 不过成石知道，世界上没有奇迹，或者说，每一个奇迹后面，都饱含着辛劳血泪。 看着趴在病床头哭得梨花带雨的田甜，成石心里便泛起了一阵愧疚。 他不希望田甜哭泣，他想让田甜永远微笑。所以，这是自己最后一次骗她！ 王天乐等小弟都守在门外，守候着独处的田甜和成石。 除了王天乐和戴安芬，其他小弟都认为成石这次遭到袭击是真的。而即使是王天乐，也依旧不清楚成石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成石已经得到了秋海棠背后的国家机器保证，保证成石和王天乐这批“投诚者”的生命安全，并且不干涉成石日后的正常生活。 换句话说，秋海棠当初构思的理想，已经完成了一半。 成石差不多脱离了那个危险的组织，国家得到了那颗陨石和其研究结果，虽然很多“密语”如天使领域之类的词仍有待破译。 剩下的，似乎只有秋海棠退休，和成石田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如果这一切成真，那么生活就真的像童话美丽。 但是生活就是生活，永远不可能像童话一样单纯美丽。 秋海棠在几位便衣特工的护卫下，前来探望成石。 走进病房，把那几位特工赶到门外，秋海棠又尽量温柔地坐在成石的床边，忍受着田甜杀人的目光，向成石轻声说道：“抱歉，成石，我没有保护好你……” “没关系，我这也算是为国捐躯了。”成石调侃道，不过他的喉咙还是很痛，每当说话时稍微动作大点，就会牵扯到脖子上的伤口，所以他的声音微弱地让人心痛。 “成石……我退休的事情……估计还要缓两年。”秋海棠愧疚地说道，她用美满生活的理想哄骗了成石后，如今又不能实现。“我升任龙组十七组的副组长了，而上头最近又安排了几个要紧的工作……” “没关系，工作要紧。”成石淡淡笑道，却又牵扯到创口，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成石！”秋海棠突然一把抓住了成石的手，很严肃地说道：“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让人伤害你……还有你的表妹。” “不用你操心！我会保护表哥的！”田甜吃醋了，不满地说道。 “是吗？”秋海棠温暖地笑道，她已经把田甜当成了妹子。 “杨家怎么样了？”成石又问道。 秋海棠轻轻地掩住了成石的嘴，示意他不要说话，又说道：“杨家已经彻底垮台，杨超群由于涉嫌谋杀、商业诈骗、行贿受贿等被拘捕，那间研究所已经被封闭，所有资料和人员已经转移到国家手中。而杨家的所有帐号都已经被冻结，准备接受资产审核，并且要被没收或者查抄……总之，这一次杨家完了！” “嗯……”成石轻轻地点了点头，杨家倒台了，周渲的遗愿已经完成了一部分，而范家缺少了杨家的帮助，镜子能力者的知情者也近乎灭绝……一切都已经走上了轨道，自己离和田甜两人的幸福生活似乎已经不远了。 不知道杨汐琳怎么样，当初说好了要帮周渲照顾她的。成石在心底暗自想道，他真有点关心那个即单纯又精明的“女王”。 女王的王国毁灭，那么王国的女王又会是什么样子？ 又和秋海棠亲热地聊了一会，秋海棠终于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冲成石道别道：“成石，这几天我要出任务，至少一两个月不回来，在这段期间，我的同伴会在暗中保护你的，你不必担心。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去‘老地方’……”说着秋海棠脸忽地一红，又羞着脸离开了房间。 老地方……这个词又唤起了成石一些回忆，对于秋海棠而言，老地方是指情侣宾馆；对于杨汐琳而言，老地方是指那间麦当劳；而对于田甜和戴安芬而言，老地方则是他们训练用的地下室了。 还有……对于苗晓菊和雷雨而言，老地方，则是学校后面的那座废弃的小亭子…… 为什么？为什么我又想起了雷雨？ 成石不由得又拉住了田甜，很不自觉地攥着她的手，像是想要抓住一些失去已久的东西。 “啊哟～”田甜娇吟一声，“表哥……手痛……” 看着田甜半是叫痛半是撒娇的表情，成石笑了，田甜也笑了。 成石轻轻地将田甜揽入怀中，忍着喉咙上的痛楚说道：“田甜，记得，表哥这辈子最想看到的，就是你永远能够幸福的微笑。” “只要表哥永远和我在一起，我就能永远笑给表哥看。”田甜也娇声应道，成石只感到心里一暖，抱田甜的手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 自己这辈子，已经没什么好失去了，现在只有田甜，绝对不容别人从自己手中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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