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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传小说: 《武林谜影》第一季《堑*霄岭》

武林外传小说: 《武林谜影》第一季《堑*霄岭》

第一章   江山不大终似一镇

    应该是这里吧……

    一个没有忧愁的小镇,似乎天气永远那么晴朗,永远没有阴晦。镇上的人从不关心外面的世界,应该说,对于他们,并不存在“外面”,他们生存的小镇就是完整的世界。所以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离开小镇子的人从来没有回来过,或许是没有想去明白、打算去明白。

    这个简单小镇叫做“江山镇”,沿江靠山的小镇。镇上的居民和平共处,每个人心境随和,他们不会追究来到偏僻山谷中居住的原因,也不会去探究那谷外的风和日丽。

    最有名的恐怕就是镇中的医馆,主人的名字叫邢善先,行以善为先。

    邢善先记得自己的祖辈们就是在他懂事起离开了江山镇,没有带走他的原因是由于他太小,可他长大了,却喜欢上镇子的事物,如果离开就会过想念了吧!没有想过离开恐怕是镇子上的唯一一个,即使那些住在镇子里已经苍老的人们,年轻的时候也都蠢蠢欲动过.

    可是想总是想啊!在他的小孙女刚出世,他的儿子和儿媳就决定带上小孙女一起走出去。是不舍吧!还是怕孤独啊!他留下了小孙女,虽然他的儿子和儿媳说是会在不久之后来接他们的女儿再去闯荡,可是一等十五年,他们渺无音讯!

    倒是小孙女聪明好学,以后如若无其它状况,会继承祖业,继续从医,她也是有这样的意思,非常喜欢采药观书,救世医人。

    早上出去采药的邢亚姬面迎夕阳跑进镇子,那茂密深远的森林险些让她迷路误了回家的时间,爷爷年纪大了,不能让爷爷担心才是。

    邢亚姬背着装满药村的小竹筐向医馆方向跑去。沿路上了桥,桥是错综复杂许多座的,把不大的镇子连得更加紧密,桥下的水引的是江水,古老而沧桑的味道。

    “亚姬,你去哪里?这么晚才进镇子?”郭旭扛着斧头跃上桥头拦住准备蹦回医馆的邢亚姬。邢亚姬转过身,好笑地打量郭旭肩上的斧头,不解地问:“你为什么又扛着斧头?每天都见你扛着斧头早出晚归,莫不是去打柴?不对啊!郭叔叔是镇子最好的柴工,难道是在培养小柴工?”

    邢亚姬打趣郭旭,又忍不住笑,笑得郭旭满脸通红。郭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希望可以把它变成武器,以后好用来防身,所以要以常麻烦铁匠欧凌可伯伯把他变成我想厅的样子,可总是不成功。”

    邢亚姬只是又笑他,心头的疑惑只是一闪而过,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对任何事都不会深究,自然不会想到在一个小镇上怎么会用得到武器。两个人迈着儿时最调皮的步伐向前走去,夕阳下面留下他们离去时快乐的身影。

    其实最重要的是现在快乐不快乐,即使忧郁的夕阳也可以让孩子们想像成美丽的初日,不论怎么样,邢亚姬始终觉得,他们的快乐是会继续下去了,永远不会改变的。

    小憩过后的邢善先,先是见到孙女和郭旭道安后两个人在门口分开,太阳的余光散在他们的身上竟有些恍惚,郭旭瘦小的肩膀扛着斧头像是扛着千万斤的重担,多重,他都是一副要扛下去的模样,到底是什么让一个年轻人宁愿放弃安乐的日子要走到外面尝试可能永远不会适应的生活?

    叹口气,自己的年纪真的是大了,不能理解他人的想法,郭旭,还只是个孩子啊,却要扛起不太了解地重负,自己,老了,没有有过重负的感觉。望着孙女忙碌的身影,不禁叹气,他们还不知道明天一别会是永别,多少人走出去没有回来,音讯全无似乎是让所有认识过他的人把他忘记。

    邢善先不无感慨地提醒道:“亚姬呀,不用忙了,明天再做也不迟,去和郭旭多聊聊吧!也许过了明天,以后不会再见了!”

    邢亚姬不解地问:“怎么可能不见了?他即使不回来我也可以去看他啊!爷爷,您太操心了!”邢善先只是微笑着点头示意孙女继续做事,自己默默离开。他并不明白为什么出去人不会再回来,他只是知道无论是出去的人还是留下的人应该开开心心的。

    伤感是再所难免的,大不了忘记,他不清楚自己父母的长相,也有些忘记自己儿子和儿媳的模样,只是记忆中还有这个人,过不了多久,大慨记不得了,可能是年纪大了,把周围的过往都看淡了。

    邢亚姬将药材细细地分类,时不时地放入口中,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后面的人,其实她心理知道是谁走了进来,尽管她把脚步放轻。只是口中的药实在是酸苦难忍,现在咬牙不让自己把好不易采的药材吐出来,哪里还能应付后面来者的搞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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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告诉邢爷爷你偷吃药材。”南宫飘儿突然冒出来本想吓吓邢亚姬。邢亚姬转过身做了个夸张表情,说:“郭旭明天走,你去不去送他?”

    自己吓不到邢亚姬,从一开始知道,挡不了自己的小心思还是想吓一吓她,结果还是没有得逞,真是懊恼极了。听到邢亚姬说到郭旭的事情心里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真的是一点点?当然不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甚至亲如兄妹,怎么会不难过?耳闻目睹过小镇子每年都会有人离开却不见人少是件很怪的事,也就告诉自己不要太放心上了。

    南宫飘儿很可惜的摇摇头说:“去不了了,明天的活计太多,我这个帮手可是走不开的,不过我娘今晚请郭旭吃汤泡饭,郭旭倒是很痛快的答应,很难得的,我妈妈特别开心,边揉眼睛边笑。”

    邢亚姬笑笑没有多语,吃裁缝莫笑笑的汤泡饭,这辈子都会对食物产生抗拒心理的。没有了莫笑笑的汤泡饭,人生的旅途也会少了很多东西,是在心理上,莫名其妙的落差可能说不清楚吧,分明是少了东西。

    两个人突然默不作声,低着头整理桌上的药灰,明天,又是同今天没有太大区别的一天啊!

    一天还似一天的忙碌,当日郭旭远行并没有让他们太过伤心,伤心也不过是一时的,擦擦眼泪挥挥手日子还得照常过,每一个人还是一如从前,做着重复昨天做过的事情,还要把它当然没有做过,感觉新鲜的做,虽然有点自欺欺人,但是怎么样这日子还是要过啊。

    直到许多偶然在邢亚姬身上接连出现,她才明白,日子可以过得同从前不一样,而且每天都不一样,心情不同,面对事情不再心平气和,会生气了,偶然之后的所有是邢亚姬始料不及的,或许郭旭离开也是因为碰到许多偶然吧!

    无意中,邢善先从一本古书上看到一种叫食株草的药材,书上说是可以起死回生,有谁可以对长生有抵抗力的?无论是真是假,它都有足够的吸引力来吸引渴望长生的人。

    邢善先将书拿给他的小孙女看。邢亚姬对照爷爷画的食株草的画像细细地寻找,从山间小路上了山,路是方便柴工们上山砍柴的也方便她上山采药,其实她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这种药材,或许它不过是一个传说。可她看得出来爷爷那种淡淡的渴望。

    找,不见得是件难做的事。

    路到了山顶就没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走着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眼前的东西逐渐模糊,邢亚姬摇了摇头有些混沌的头,不明所以地继续在山上走,完全不清楚已经离小镇太远,已经下了山,来到“外面”。

    是它吧!邢亚姬觉得另一面有株草很像书上药材的那种模样,看起来像是初生的嫩草,闻得到草的清新味道,其实她并未发现她中了怪草拥有的怪异的毒。俯身的她未发现屈在腿边的长蛇,长蛇张望了她很久,也似全身戒备防止邢亚姬的进攻,邢亚姬向草的方向走近,看似细细的蛇身突然甩头狠狠地咬向邢亚姬的小腿,本来精神模糊的她竟然晕了过去。

    很怪异的味道冲进邢亚姬的鼻中,淡淡地,不是很好闻却又有点香甜,对于像邢亚姬这种在药草中泡大的孩子来说,那应该是一种药味才对,可又不完全像。

    昏迷中的邢亚姬竟在脑海中分析起味道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己家中是没有这种味道的。好容易强制自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小的竹屋里,里面充满了寂寞和无助的气息。扶着自己晕晕的脑袋,邢亚姬从床上走到门前,推开门一时惊住。

    “这,这是什么地方?”邢亚姬惊恐地喊道,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小得可怜的山村,仿佛是一座只会扬起灰尘的村庄,浓浓的尘土气息让人不禁窒息,同样是环山的地方,与江山镇是完全的不同,一个是灰暗无天日,一个是亮光永天明。

    虽然没有几个人在路上来往,但是布满了一种极为紧张的气氛,仿佛是笼罩的黑烟,在不透风的深渊,看不见太阳的山谷,闻不到花香的丛林,令人不安,令人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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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江湖再大不如一村

    “小妹妹,你身上的蛇毒刚清整,不可以吹风的。”一身蓝装的少年端着药汤走进竹屋,看似如清风般和煦,却又散发着凌厉的气息。邢亚姬望着眼前飘逸得仿佛不是凡人的少年,竟有些失神,原因竟也说不出来,眼睛直直地望着恩人挪不开,知道现在的自己极不礼貌但依旧脱口而出道:“你是谁?我在哪儿?”

    “吃药吧!叫我丁医师就好了。”略有错愕的丁睿岩扶着困惑的邢亚姬坐在床上,端起药对邢亚姬说:“我是在村边捡到你的,好在发现得早,不然你可能在世界上就消失了。趁热喝吧!”

    有些犹豫,自认为深知药性的邢亚姬对面前这种呈红色状的水状物不敢尝试。丁睿岩笑着自尝一口说:“我没有必要去伤害你一个毫无意义的人,小姑娘是不是想得太多了?”邢亚姬被说中心中所想忙红着脸将已经接过的药一饮而已,不仅尝不出药味,深知药性的它连手中的是什么也不太清楚了。

    “也是,即入江湖,自然应该多加小心,你现在经历的恐怕一半都不到。”丁睿岩突然十分感慨,自恋又自嘲道:“以后可能不再见了,要记得你可被一位风度翩翩的美少年救起的啊!一会和我就要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他要走?刚从尴尬中缓过神的邢亚姬突然觉得自己在陌生的地方竟是如此的无助,轻轻地问:“丁大哥,谢谢你,希望你一路顺风。”他是姓丁吧!也许他刚才的话没有听进去多少,姓,还是听进去了,而且记住了。丁医师……

    丁睿岩不觉一振,未染世故的女孩原来可以清纯至此。之前是因为害怕吗?那她在害怕什么?是多年来在江湖上的厉气所至?难道武林这个大染缸让他同从前变了性格?不会吧!和从前没有多大区别啊!还是那个……

    “睿岩,快点吧!来不及了!”一个头盔伸进屋内左晃右晃,不停地催促。见邢亚姬怔了一下,头盔缩了回去。他又在外面说道:“小妹妹醒了你也不说,吓到人家了吧!”

    “你那么大声音,吓都吓醒了。我哪里还来得用告诉你。”丁睿岩将他一阵嘲笑。回头向邢亚姬道别:“多多保重自己,如果能回到你的家就回去吧!这里不太安全,不过也能让你温饱。只是看你不像是一个出世的人,所以还是回去吧!外面形形色色虽然有吸引你的事物,也有伤害你的刀剑啊!” “我送送你吧!”有时候一别会是永远,尽管力气丝薄,对恩人的离去却生出莫名不舍。丁睿岩没有拒绝,也许以后不会再见到水仙般的女孩,只是一开始给他的感觉,自己犹如一个会笑的怪物。

    “多多保重自己,如果能回到你的家就回去吧!这里不太安全,不过也能让你温饱。”邢亚姬心里惦念着恩人的别语,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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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人不多,很易于邢亚姬与他们之间变得热络,虽然他们有很多事情自己不能做主,要看那些大帮派的人的脸色,外面还有忧患,可谓艰辛,但也让他们及后辈们知道自己的处境,比像她这样不懂世事的人世帮得多,通过他们。多少了解关于丁睿岩的事情。

    他是一个帮派的香主,医术高明,心地善良,看似温和却做事果敢。同时,村里对他的帮派是又爱又恨,他们来和去可以清除南北村口的流寇,可帮与帮之间争夺武林盟主的战争在此处爆发的频率也高。经常看到一些意气风发和狼狈不堪的侠客被打进村子,又要打出去。他们不是很明白是什么让他们争斗不息,从前,在他们还是初行者的进修,有可能是很好的朋友。

     一切一切邢亚姬只能是听在心上记在脑子里,事实上并没有理解,太多的事情需要她自己去经历,她也下定决心去学,外面对她、她对外面,不在相同。始终都是雾蒙蒙的,山把阳光都挡住了,晚上抬头看不到星星,吹起一阵小风都会扬起尘土,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尘土?邢亚姬开始怀念镇上的日起日落,灿烂得让人兴奋。

    “我们不可以依靠外人来清除村子外面的妖物,现在出发!”一个激昂的声音在耳边想起。邢亚姬回头张望,是郑龙,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略有暴力倾向的少年,恐怕因为经常看到帮战和侠客之间的打斗让他对武力有了极大的好感。激昂的情绪在村庄撞击,一群手持武器的少男少女冲向村外。

    邢亚姬忙问村长向羽卧先生发生了什么状况。向村长只是答非所问地说:“那些流寇非人及是妖物,一时将他们的形体打散,七天之后他们不仅将原形打恢复还会攻击村里,所以……”

    邢亚姬自知帮不上忙,何况她还听不懂。只好惭愧地独自向山间走去。外面的世界真的与自己的天地不同,她对外面有太多好奇,外界有太多诱惑,她的心里似乎有一只蠢蠢欲动的飞虫渴望更多的未知。

    好多人!邢亚姬惊愕地望着四周走来走去的人,仿佛将自己置于一个不可接受的地方。他们都不会踩到小道上面。四周与村子有些相同,但绝对不是那个村子。邢亚姬伸手去碰触离她最近的人希望可以打听出方向,可对方猛得将她打得心口发闷,那个人还打算持续攻击时,邢亚姬出于自卫,手无缚鸡之力的她竟然对那个人一顿花拳绣腿,对方好像抵抗不了多大的气力,向后倒地,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最恐怖的是,他没有眼睛,。邢亚姬看得真真切切,人眼睛的部位他什么也没有,他们都没有眼睛。恐惧的她疯了一样沿小路向前跑,完全没有看出那些没有眼睛走来走去的人始终在道的两旁游荡,根本不会理睬她。

    阳光猛地扑向邢亚姬的脸,使筋疲力尽的她意识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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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没有任务改变,什么事能有现在重要?虚度年华看起来很浮浅,现在却是格外的珍贵。每天陪着爷爷看日初看日落,每天品着药材细细分类,每天到各家拜访让日子过得其乐融融。邢亚姬还会练习熬药,越来越用功了,她心里却很清楚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碰这些医书、这些药材。

    “在不?”南宫飘儿捧着一匹绸布来到医馆,自从几个伐木的大叔把昏迷的邢亚姬带回镇里,邢亚姬就变得沉默寡言,虽然永远是一副笑逐颜开的模样。

    “亚姬,你要的布!”南宫飘儿将绸布放到药桌上,她一直很确定邢亚姬有事瞒她,迷惑他人可以迷惑不了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她是不会问邢亚姬的,问是问不出来,只有等她开口才能知道她心理是如何思考的,或者是没有决定好说不说。

    邢亚姬转身对南宫飘儿说:“我手脏,帮我拿进房间,顺便聊聊!” 打算说了!南宫飘儿抱着绸尾随邢亚姬进房,虽然心里对于邢亚姬房间内的东西有些震惊,但脸上的颜色始终淡淡地,告诉自己没什么,什么事都有它的原因。

    只见邢亚姬房内的桌上摆着各式医书,窗前排着武器,床头还有散落的布料,最让人不可接受的是她摆在床头的行囊。

    “你,应该对我充满怀疑!现在,我只对你一个人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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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

    只是一个玩笑吧!南宫飘儿不是不想相信邢亚姬,而是根本没有办法去相信。谜一般的村子,可以自我恢复的流寇,没有,没有眼睛只是游荡的人。南宫飘儿闭上眼睛想使自己远离那种似真非假的感觉,玩笑而已,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的事情要接受,太可笑了。

    邢亚姬拿起一把还算过得去的铜剑,自说:“欧凌可伯伯说,这把不算锋利的剑已经是他的极限。我……”

    “你要离开?”南宫飘儿忽地站起说:“那年迈的邢爷爷怎么办?你安心让他一个人吗?”

    邢亚姬面朝南宫飘儿,双眼似乎早已无神,从她回来的那天起,决心不再变化,喃喃道:“我回来那天,爷爷便令我打点离开时所需要的物品。每一位长辈都会做好亲人离去的准备,分开是迟早的事,有时候,不知生死要比已知生死要好,心里会有一份惦念支持。”

    南宫飘儿实在想不出来外面到底有多大的魔力可以吸引足不出户的邢亚姬放下自己年迈的爷爷独闯天涯,搞不懂失踪才几天的她是什么可以丢下这么多值得留恋的东西同郭旭一样选择离开:“那我们这些从小到大的朋友呢?”

    “原来外面有一个地方,是那么的海阔天空。”邢亚姬靠在窗前看着外面一轮温柔的明月,在望明村,无论如何是看不到的,多看看……

    古老的医书,淡淡的药味,爷爷的笑声,邢亚姬真的不敢确定,自己要丢下这一切,去陌生的环境寻找,自己也不知道要寻找什么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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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乃望天明不亦曾然

    平平淡淡,连她的离开也是理所当然,没有挽留,更没有送别,太阳未出邢亚姬便整装出发,爷爷只是微笑着送唯一的孙女走出医馆。爷爷脸上的皱纹仿佛一道道记忆,从小到大,每一次的快乐和伤心,都有爷爷的笑容陪着,以后看来要自己一个人承受了……

    爷爷知道的,出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他让孙女一个人走,走一条自己想走的路,即使不再回来,即使不再见面……

    背着不大的竹筐,握着极轻的剑,前面的路好似清晰,却又模糊。是开心还是伤心呢?又走到了这里,再次看到无眼人,邢亚姬没有了当时的恐惧,以后的路或许会充满血腥,而这里,将是血腥的开始。她对这些无眼人不敢兴趣,她感兴趣的是,后面的路应该怎么走?

    邢亚姬边走边挥舞手中的剑适应它的存在,顺手了许多,虽然剑式毫无章法。体力不可以消耗太多,不然可走不到望明村了。邢亚姬收起剑,沿着路走下去。再次回到望明村天已经渐黑,原来要走这么久。

    虽然这里见不到太阳和月亮,但灯火通明得十分诡异。怎么了?邢亚姬支撑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向羽卧的屋前,不论如何敲门也没有回应,静得吓人!

    “姐姐,不要敲了,村里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一个瘦小的女孩破衣赤脚站在邢亚姬旁边哑着噪子说。惊愕地望着小女孩,邢亚姬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眼前的女孩就如鬼魅般要摄取她的灵魂。邢亚姬定了定神说:“人呢?他们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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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摇摇头:“流寇来犯,他们,都去了,一个也没有回来。”好可怜的丫头啊!邢亚姬感慨地说:“去了多久?你饿不饿?”

    “不记得了,只有我自己了。”小女孩渐渐抽泣。邢亚姬突然拔剑指着小女孩,怒不可遏地问:“你是谁?村子里的人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我没有见过你?你一个人可以支撑到现在吗?所有的灯都是你点的?”

    “我是司马灵,绝无仅有的传送师,只要你有钱,我就可以把你带到你想去的地方,无论多远!”司马灵突然变成一位成熟美丽的女法师,整个人如丝绸般飘逸。

    她又说:“我只是来看看你,看看我们以后的朋友现在是什么样子!”邢亚姬觉得无路可退,她如幻影般变幻不可猜测,是敌是友又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却是个谜,两个人那么近,若对方是敌,一旦出手。必然一命呜呼。不容自己多想,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向司马灵砍去,竟然扑空。

    “你打不到我的,你从一个偏远的地方来,想不到有剑客的敏捷,你不认为,我不会伤害你,或者,你伤不到我。我只是很欣赏你一个人穿过荫荫小路的勇气,那可是让人恐惧的无眼人啊!”司马灵微笑着消失,空旷的村子转换成昔日的望月村。



    今天天气真好,为什么以前就没有这样的天气还是有好天气没有发现呢?清早向羽卧开门伸张筋骨的时候,发现靠在门边昏迷的邢亚姬,吓得他差点也晕过去。天气这么好的一个早上发现自己家门口躺了人多让他老人家难以接受啊!

    “这孩子的体质真让人担心,总是昏迷的。”向羽卧感慨地说:“上次见她是被丁大侠带回来的,这次不知道是谁把她救过来!”长辈围在邢亚姬休息的床边,小小的屋子略有些透不过气。

    “她到底从哪里来的?”其中一个人奇怪地问。他们都很好奇,她是怎么样的姑娘?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又无缘无故地消失?再次出现也是那么奇特,她是……

    “孩子就是孩子,无论从哪里来的,她都是孩子。”另一个苍老的声音说:“村里的孩子们总是想着清除外面的流寇,和我们年轻的时候真像啊!不过我们现在都动不了了,如果这个丫头可以陪我们聊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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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一阵吵闹,说着自己的子女,说着自己年轻时候的事,完全忘记那边还有一个小姑娘需要安静地休息。

    向羽卧的独子向尹琅推门进入,见到诸位长辈先是一怔,随即笑道:“阿姨伯伯都在这里啊,以后应该多过来才热闹嘛!”是啊!热闹,热闹得一个屋子的污浊空气。

    向羽卧素知独子的性格,如此多的人在小屋里不在他喜爱静寂的范围之内,怕儿子不礼貌地下逐客令,为了不得罪好友,悄悄转移话题:“你们都回来了?怎么不见郑龙和你一起?有什么收获吗?”

    “恩,流寇向远处迁了不少!”向尹锒道:“他们快饿晕了,直想啃石头,所以都回家了,郑龙还得稍晚些,他说他要再去看看。”郑龙是个孤儿,父母是武林人士,将儿子托于村中,只是希望他能在干净的地方长大,他长年住在村长的家中,与向尹琅的关系非常要好,两个人形影不离。

    “哟,是啊,要回去了!”一个人提议得到其他人的附和,谁也不想看到向尹琅似笑非笑的脸,感觉很不舒服,都不明白如此纯朴的村庄为什么会让向尹琅这个年纪轻轻的孩子竟然会假笑,向羽卧只是客气地劝留,屋内只剩下他们父子俩和昏迷的邢亚姬。

    “我去准备一下,要吃饭了。”向羽卧说着离开,他也不明白,儿子不像父亲不像母亲,总是一副心机很重的样子,事实上又没什么心机。

    邢亚姬听到关门的声音,猛地坐起,向尹锒将窗户推开,邢亚姬将被子裹紧深呼吸。向尹琅好笑地说:“不会又累又饿吗?而且那么多人,你会呼吸不畅的。”邢亚姬不满地丢他几个白眼:“我又不想,我想来的话那些长辈就会问这问那,我还是宁愿睡觉的好,虽然说没有睡着。”

    “你出去,我要整理一下。”邢亚姬挥了挥手,向尹琅没有异议地走出去。



    郑龙顶着几乎撑破的肚子坐在村门口的小台阶上,村长的手艺即使不佳,郑龙一样吃得香甜。向尹琅不是,他从来不会吃得太多,因为他不喜欢把自己弄得很撑,对身体不好。邢亚姬在家里一向吃的不多,在这儿更没有胃口。向羽卧感觉自己像是只给郑龙一个人做,感觉总是失落。

    向尹琅和邢亚姬陪坐在郑龙旁边,漫不经心地聊着,一副懒洋洋的模样都提不起精神了。各想各的心事,郑龙的心理很明朗,有事心里装不住想往外讲,又怕没有听众嘛!向尹琅的心事一向多,多又杂,不皱眉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邢亚姬在想昏迷前地事,那个司马灵,一如鬼魅般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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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困意都没有。”邢亚姬晃晃脑袋:“可是天已经黑了,在家里这个时候我已经睡下了,现在感觉没有事做,没有话说,真无聊!你们天天的不无聊吗?”

    既然没有太阳所以月亮也少见,作息时间只是按习惯而定,但是邢亚姬不同,她的作息时间同在家里差不多,却与村里的人显出极大的差异,令她不解地是,向尹琅和郑龙常与村里的同伴整日不眠。

    郑龙笑她说:“不无聊啊!多自在啊!你睡了好几天怎么还会困?况且不一定没有事做啊!是你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他高深莫测地表情故意引起邢亚姬的兴趣,他们是有点事,都打算瞒着邢亚姬,觉得她的体质太弱,不能去,郑龙不打算瞒她,她来这里不就是想更多地了解外面吗?

    如此特意的表情当然被邢亚姬尽收眼中,真是虚张声势。邢亚姬打算顺着他的意,省得他再迈关子,浪费心情和时间,还可以暗里拍下他的马屁,没准可以现在就去看看那个“可以做的事”。

    “你说什么啊?什么事可以做啊?”邢亚姬装出非常感兴趣的事,其实她的确是感兴趣,这样可以让郑龙说的快些。但是郑龙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难得谨慎地询问向尹琅说:“我很想带邢丫头去看看,她的体质是不好,可她来这里就是为了了解外面,不对她说实在有些对不住她。我们人多可以保护她,不会有事的。”

    向尹琅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如果邢亚姬出了问题,又不是郑龙一个人的主意,想拉个垫背的。所以他只是淡定地说:“给她讲讲,然后再决定吧!”

    郑龙就从他们一次小迷路开始讲起,总是会有一部分吞吞吐吐地说不下去,向尹琅在旁边不停地想笑又忍住院地样子,让邢亚姬产生浓厚的兴趣,随后邢亚姬对他们遇到的事也开始关心起来,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辰,吵着过去。

    两个大男孩怕把同伴引来又怕被长辈们骂,只好垂头丧气地被拉着邢亚姬悄悄地过去,暗自懊恼,特别是郑龙,带了多大一包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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